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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鹰疯了。
他被封住全身穴道，禁锢肢体，眼睁睁看着与自己相依为命的妹妹遭受了世上最残忍的酷刑，而后像一块破布似的被人随意拎着带走了。
他身上的鞭痕深可见骨，连带着皮肉都被撕扯下去一块，可是他已经感觉不到痛了，他满心都是痛苦与恨意。
这种痛苦折磨着他，身体与大脑再也承受不住如此痛苦，他疯了。
他疯疯癫癫地，捧着妹妹最爱吃的桂花糕，逢人就问，
“你看见我的妹妹了吗？”
……
依旧是那一间酒楼，那一间包厢，孟溪听着楼下的传闻，喝了一口酒。
这酒乃蛇蜕所酿，辛辣苦涩，他却一口接着一口，眉眼带着说不出的愉悦。
听到了自己想听的事情，他放下酒盏起身，“走了。”
侍卫微微侧身为他让出通道跟上，伏在地上的女人连忙以头抢地，口中恭敬道，“恭送主子。”
过了很久，女人才抬起头，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眼中还残存着未褪的惧意。
她亲眼目睹了高燕所受的酷刑，对眼前从未暴露过身份的主子，再也升不起逃离的心思。
＊＊＊
回庄路上，孟溪又听见了窃窃私语声，有关庄乘风的讨论，他总能在第一时间捕捉到。
“庄少侠好像许久没有过消息了。”
“是不是去游历了？”
“庄少侠交友广泛，就算是游历也不至于三四个月杳无音讯。”
“庄少侠出现的最后一次是在孟宅吧，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不……我觉得或许……说起来武林大会还有多久？”
“不是吧，这你都记不清了？还有半年就是了。
你这破记性，是……嗯？你是说？”
“我也没那个意思，就是……其实我也没说什么，散了散了，没意思没意思。”
……
私语声很快散开了，孟溪原本的好心情被破坏了，他沉着脸，身边的侍卫安静地站在他身侧，如同什么都不知道的雕像。
庄少侠。
孟溪缓缓咀嚼着这个名字。
其实他知道，江湖上对庄乘风成为下一任盟主的呼声，要比他更高——即便孟迩崆在暗中为他造势。
若是庄家还在，庄乘风成为下一任盟主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如今因为庄乘风曾坦言过自己不想成为盟主，又表现得对盟主之位毫无争取之心，这才让一部分人将目光投向了他孟溪。
真是讽刺。
他与父亲想得到的东西，却是庄乘风不想要的。
若庄乘风不是孟家养子，定然会在盟主之位上发光。
想象中的庄乘风穿着一身白衣，挎剑而立，眉眼恣肆，立于众生面前——孟溪突然觉得无比刺目。
说不出是嫉妒还是占有欲。
众人的目光应该是他的，阿凌……也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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