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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他真的毫无所觉，还是有别的原因，他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看着庄乘风，柔和的眉眼带着比江南烟雨更绻缱的温柔。
庄乘风浑然不为之所动，皱眉道，“你不觉得你情绪有些不稳定吗？”
孟溪确实有些不对劲。
当年的风溪双绝，庄乘风放马江湖，一身少年意气，张扬外露，似北风，带着一往无前的冲劲；孟溪为人温和儒雅，胸怀大志，有领袖之风，似沧海，能容世间百态。
虽然庄乘风知道，孟溪本人并不完全像江湖传言中的那样，但是至少，孟溪的伪装功夫很到位。
而且情绪极为稳定——若是不稳定，也不能演戏将他骗得团团转，直到被关进地窖还在担心自己的挚友是不是安全。
可是现在的孟溪，真的有些不对劲。
他们每一次相见，孟溪的所作所为都越来越情绪化，这次见面更是难以言喻的病态感。
宁不顾曾说他这是本性暴露，但庄乘风觉得不是，或者说，不完全是。
孟溪是那种，能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而不择手段的人。
譬如，若孟溪想将他庄乘风重新关进地牢，就绝不会因为想念他而失神，甚至露出破绽，不知所措。
在大厅双方对峙的时候，孟溪的反应就有些奇怪。
他只是站着，不反驳，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那一瞬，庄乘风以为盯着自己看的不是活物。
孟溪听到庄乘风的疑问，眼睛亮起来，“阿凌是在关心我？”
庄乘风当然不是在关心他。
只是孟溪与暗场勾结，庄乘风只是担心是不是暗场又弄出了什么害人的东西，想探探孟溪的口风。
庄乘风冷笑道，“你性子一直不算柔和，伪装功夫倒是好，如今怎么不演了？”
孟溪也不恼，笑着将庄乘风脸上的血迹擦净，“阿凌若是喜欢，我变成什么样子都可以。”
又来了。
庄乘风皱眉。
这种话可不像是极端自我的孟溪能说出来的。
庄乘风忍不住问，“你真的不觉得自己有些不对？这种话你之前可不会说的。”
孟溪垂眸，似是想起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恨意，又抱紧了庄乘风，“大概是因为太爱阿凌了吧，与之前有些不同也是正常的，不是吗？”
庄乘风皱眉，与宁不顾对视一眼。
孟溪就连说话的语气都有些奇怪了。
思至此，庄乘风不顾宁不顾愕然后狠狠瞪视他的目光，看向孟溪道，“你说你心悦我？可我不喜你。”
像是怕刺激不够似的，他挑衅似的补充道，“唯有恨意。”
孟溪瞳孔微缩，笑道，“阿凌又来了，明知激怒我我也不会伤害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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