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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年流年不利，洪灾、春潮、蝗灾……皇上一一平定，有条不紊，没有出现灾民迁移的状况，更没有发生易子而食的惨剧。”
“七王爷因为一己之私，便要挑起战乱，他心胸狭窄，手段阴险狠辣，私生活奢靡，若登基，定然会是一个暴君。”
“或许他会成为枭雄，却绝不可能会是一位好皇帝。”
“苍国的前几任皇帝，或是昏庸，或是奢靡，或是残暴，苍国已经被折腾到千疮百孔，全靠祖宗基业硬撑着，现在需要的是休养生息，而不是穷兵黩武，征战四方。”
“这些我明白，你难道不清楚？”
庄乘风看着他，“还是说你都明白，却依旧选择了征战？”
孟溪愣了愣，一种莫名的预感席卷了他，令他难以遏制地焦躁起来。
他定了定神，深吸了一口带着血腥味的空气。
孟溪环视四周，活人傀将他们这一处保护得很好，周遭看不到任何一个活人。
一个老人被斩断了双臂，鲜血满身，他双目空洞，唯有一双腿机械性得带着他往战圈冲去。
跟在他身边的幼童，大概是他的孙子，三四岁的年纪，鼓鼓的肚子上绑满了炸药，茫然地牵着爷爷的衣角，被带动着往前走。
中年男人双腿齐膝而断，被装上了一对带着轮子的脚。
……
这些，就是他曾说过，成为大侠后要保护的百姓。
孟溪看着，突然笑起来。
他笑得几乎要流出眼泪。
“哈，阿凌啊阿凌，你怎地如此天真，我说过的就一定是真话？不过是作为盟主需要这样罢了。
一群愚民而已，能为我辛劳，是他们的荣幸。”
“我的命贵，他们的命贱，难道孩子打架的时候会注意脚下的蚂蚁吗？”
“我真不知道该说你是天真还是健忘了，我那好父亲、你的义父，究竟是什么德行你还不知道吗？能为了盟主之位灭了你家满门，能是什么好人？”
“你以为他是大侠？骗你的——你不会真的以为他是个清清白白的江湖人吧？”
他擦去眼角的泪水，叹着气道，“所谓侠义，不就是为了实现目的披上的伪装吗？你难道没有发现，越是近代的盟主，越多的出身于世家、大门派？穷文富武，想要有一身高超武艺，必然需要大量财富的支持，还需要名师和功法，有这些条件的，多数都是有背景的。”
“既然受惠于人，他们上位之后自然有所偏颇，你有没有发现，已经数十代未曾出现过独行侠盟主了。”
“成了盟主，可以快速建立自己的班底，你看这些年，有哪个盟主在下位之后将班子留给下一任盟主的？都成了自己的势力。”
“所谓正道魁首，不过是一个可以快速组建自己势力的位置。”
孟溪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说的明明是一直以来想法，却被庄乘风看得有些焦躁不安。
他不知道庄乘风的目光是什么意思，就像看见了被他饲养的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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