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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大哥——！
……
“爱卿，怎么了？”
皇上奇怪地看着突然怔住的月清，月清低着头，看不清神情。
月清的动作有轻微的停顿，就像是年久失修的傀儡，卡顿滞涩的关节吱呀地发出刺耳的声音。
过了一会，他低声道，“无事。”
他从手中图纸中挑了两张递给皇上，道，“请陛下过目。”
上面写的是关于减轻徭役的提议与原有，条理清晰，字迹工整，没有引用什么典故，却引用了很多数据。
皇上不由得看入了迷，看到最后，甚至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爱卿有这样的想法，为何在之前不曾提出来？”
月清垂着头，低声道，“时机未到。”
他长长的黑发遮住半边脸颊，也遮住了他的眉眼，却露出了光洁的后颈，分明是在放着数个冰盆的清凉营帐中，他后颈上却盖着一层薄汗，像是刚经历了什么剧烈的运动。
他声音带着种奇怪的嘶哑，让人想起生锈许久的大门，打开时响起的令人不适的声音。
皇上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感觉，他不着痕迹地向后退去，“爱卿，你可是身体不适，怎么出了汗？朕唤御医来为你看看？”
“微臣只是体虚，有些热了。”
月清没有动，他只是又拿出了一摞纸张，这一摞纸可比方才那两张提议减轻徭役的建议厚许多。
“皇上，还有这些——”
皇上下意识地伸手去接，刀光乍现！
就在那一刹那——
纸张被割成两半，被刀气撞向两侧，如折翼蝴蝶般纷飞，一柄匕首从纸张中露出雪华般的刀锋，直刺面前墨啸云！
此时月清话音未落，两人之间的距离太近，就连暗处的暗卫都反应不及，眼见就要血染黄袍，月清却在匕首将将碰到皇上衣襟的时候，突然顿住了。
他止住得如此突兀，筋骨发出噼啪的哀鸣，血管爆裂，右臂关节霎时红肿。
他左手死死地抓住右手的匕首，面目狰狞，青筋暴起，哪里还有从前半分清雅。
月清喉中发出骇人的“赫赫”
声，仿若一个身体内承担了两个灵魂。
窗外狂风乍起，吹来乌云沉沉，满树绿叶狂舞，不掩鸟鸣阵阵。
鸟儿似乎都被月清的模样吓坏，鸣声越急，月清的面庞赤红如血，双目圆瞪，宛如夜叉。
电光火石之间，这场无形的战役终于走向高潮，月清狂吼一声，手腕翻折，那柄匕首猛地刺进了自己的胸膛。
“啊——”
帐篷外传来一声凄厉的嘶吼，如同失去母亲的雏鸟，在暴风中发出凄厉的哀鸣。
皇上被暗卫七手八脚地扶起，他看见月白满身灰土，下唇血迹斑斑，目眦尽裂，不顾一切地想要扑向他的兄长。
皇上有一瞬的晃神，低声道，“放他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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