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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本能的克制
现在还不明显,而且人们还不能马上理解为什么理智性的进步,感官性能的倒退,会提高一个人和一个民族的自尊心。
似乎可以预先假定,存在着一个明确的价值标准,存在着保持这个价值标准的另一个人或机构。
为解释起见,我们不妨举一个我们已经有所了解的个体心理学的类似实例。
如果一个人的本我提出一个爱欲的或攻击性的本能要求,那么,最简单而又最自然的事情是,支配着思维器官和肌肉器官的自我应该用行动来满足这一要求。
自我把本能的这种满足作为快乐来感受,正如它的不满足无疑会成为不快乐的根源一样。
现在可能会出现一种情况,自我是由于某些外部障碍而避免满足这种本能的--就是说,当它觉察到这种行动本身会对自我造成严重危险时,它才避免满足这种本能的。
放弃这种满足,即由于外部障碍而引起对某种本能的克制--或者如我们所说,为了服从现实原则--这在任何情况下都不是令人愉快的。
如果本能的克制不能通过能量的移置(displatsy)而减少本能自身的力量,那么,本能的克制就会由于不愉快而导致持久的紧张。
但是,本能的克制也可以由其他原因引起,我们正确地称之为内在的原因。
在个体发展过程中,外部世界的一部分力量进行了内化(internalized),在自我中便形成了一个机构,这个机构是在观察、批评和抑制意义上来对付自我的其他部分的。
我们把这个新的机构称为超我。
从那时起,在使本我所要求的本能满足发挥作用之前,自我不仅要考虑外部世界的危险,而且要考虑到超我的反对,它将有更充足的理由不让本能得到满足。
但是,鉴于本能的克制在出于外部原因时只能是不快乐的,在出于内部原因时则服从于超我,因此,它具有不同的经济效果。
除了不可避免地令人不愉快的后果之外,它也会使自我产生快乐--这可以说是一种替代的满足(substitutivesatisfa)。
自我感到被提高了;它为本能的克制而感到自豪,仿佛这是一个有价值的成就。
我们相信我们能够理解这种产生快乐的机制。
超我是个体的父母(和教育者)的继承者和代言人,父母(和教育者)曾在个体生活的最初阶段监督过他的活动;它几乎一成不变地行使着他们的功能。
它使自我处于永久的依赖状态,并且不断对它施加压力。
就像在童年时代一样,自我非常担心失去这位最高主人的爱;它觉得主人的赞许就是解脱和满足,而主人的谴责就会使良心感到痛苦。
当自我为超我做出这种牺牲而进行本能克制时,它希望因此而获得它的更多的爱来作为报偿。
它以获得这种爱的意识而感到自豪。
当这个权威尚未内化为超我时,在失去爱的威胁和本能的要求之间可能存在同样的关系:当一个人出于对父母的爱而做出本能的克制时,就会产生一种安全感和满足感。
但是,在权威本身已成为自我的一部分之后,这种幸福的感受才能具有独特的引以为自豪的自恋性质。
对来源于本能克制的满足做出这种解释,为什么能帮助我们理解我们想要研究的过程呢?这个过程就是,当理智性取得进步时自信心的提高。
看起来这种解释的作用微乎其微。
因为情况是截然不同的。
任何本能的克制都是不可能的,也没有为此而做出牺牲的第二个人或机构,我们很快将对这后一种说法表示怀疑。
可以说,伟人就是权威,成就都是为他而取得的;而且,既然伟人本身的作用非常类似于父亲,因此,如果在群体心理学中他起着超我的作用,我们也无须感到惊讶。
同样,这种解释也适用于摩西这个人与犹太民族的关系。
然而,在其他方面则无法确立恰当的类比。
理智性的进步在于,它决心反对直接的感知觉,而支持所谓高级的理智过程--即记忆、思维和推理。
例如,理智性的进步在于,它确定父权比母权更为重要,尽管父权不能像母权那样用感官证据来确立,而且在于,它确定儿童应该为此而享有父性并成为他的继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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