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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RUSSIANYEARS”
。
灰色基调中跳出的这几个英文字突然袭击了我,这个拉大提琴的男人是谁?5张双张的CD陈列在那里,仿佛一个巨大的谜。
我忘记了里赫特和卡拉扬(我到那里去的目的就是找几套卡拉扬唱片,尤其是他的“德九”
),我感到一种奇异的感觉在紧紧揪住我的心脏,俄罗斯之年,TheRussianYears。
在那一刻,如果我是一名诗人,如果我的理想还是要当一名诗人,就必须马上拿下那一套系列的“THERUSSIANYEARS”
,去解开那个巨大的谜团。
结果那半年我的主要工作就是反复聆听那套唱片——我的俄罗斯之年。
买下这套老罗的唱片我才知道,这是1974年从苏维埃流亡的大提琴家罗斯特洛波维奇从1950年到1974年流亡前的在EMI公司的全部录音。
在这套唱片里我第一次听到了作曲家肖斯塔科维奇亲自弹奏的钢琴,神经质的、干涩的,或者把抒情完全拧成铁缆索的钢琴伴奏,并不刺目但强行进入我的灵魂。
流亡,这就是流亡吗?在这样的音乐中我写不出诗来,但是一切就这样出现了,让你甚至还没有准备好你的青春来迎接。
换做现在,我更喜欢俄罗斯另一位大提琴大师沙弗兰的演绎,但是在当时,是罗斯特洛波维奇为我真正打开了那爱乐的流亡之门、那回不去的凯旋门。
流亡意味着叛逃?意味着我要找更多的唱片来解开这个谜团、爱乐的谜团。
因为在此之前,还没有任何一个人给我关于这些音乐家和唱片的任何消息。
在那个岁月里,如果说有缪斯,老肖和老罗的这10张“俄罗斯之年”
就是我的缪斯的全部。
已经好些年没有聆听这些“俄罗斯之年”
了,现在重新听老罗的这些唱片,我感受到强烈的动**不安。
头悬利刃的岁月,压抑,如山般的障碍,信仰何为,诗人何为,相比之下,帕斯杰尔纳克们的诗歌太浅薄了,似乎还没有诗人能承受这样的灵魂的重压,而唱片中传来的掌声和观众的咳嗽声提醒我这是在现场的实况录音,但是,面对的是什么观众啊,是命运本身在聆听,70年代的后解冻时期,依旧是如此的压抑,而我们的挣扎还有意义吗?
2012年年底,我开始读金雁的《倒转红轮》,厚达700多页的大书,我觉得我太晚读到这本书了,她对于俄罗斯真相的描述和思考,有着思想启蒙史的意义。
读这本书的时候肖斯塔科维奇的音乐“插不上手”
,我有时候放拉赫玛尼诺夫的《交响舞曲》、《死之诗》,有时候干脆放古拜杜丽娜和施尼特克的作品。
在深夜,我戴着AKG240S来聆听、来重新开始思考,冻结的大地开始如同严酷的俄国的冬天那样复活了,被重新流放起来。
高频暗涩的AKG电台用监听耳机充满乡愁的基调最适合来聆听这无法被消灭的“怀旧的未来”
,这也是重新审视自己的时刻。
在这个浮躁的连看美剧《国土安全》都无法定心的年代里,在一切都又无法把握的中年危机边缘,我重新审视我自己昨天“每一刻的肖斯塔科维奇”
。
多少年前,我们是如此“热爱”
他的音乐,但是它们真的在“见证”
着我们吗?那类似最敏锐的极权的“地平线上的警报”
、他的交响乐中那晦涩的怪诞的基调,是如“撒旦探戈”
还是真的是撒旦本身在跳探戈,在测试我们信仰的坚定、在伪装成和我们一样的“站在天使一边”
的受难者悲恸的心灵、灵魂呢?是夜莺在障碍着我们,还是障碍着夜莺的时代本身就是巨大的“障碍”
呢?在肖斯塔科维奇的音乐巨像前,我疑惑地如曼德尔斯塔姆的那些晚期“沃罗涅日便条”
,该如何“重新见证”
这一切,毕竟我已经不是早年的那个连“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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