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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拜杜丽娜的晚期流亡飘带或布满了星星撞痕的海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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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仅有的两张被收回的、蒙尘的、被图钉的撞痕擦伤的古拜杜丽娜的北京音乐会海报(它的印数不超过10张,或许只印了四五张),被中央音乐学院作曲系的工作人员从音乐会墙上收回“放入档案”
,如同绝版的珍稀唱片回到被湮灭的寂静的大地的口袋中。
这让我想起了曼德尔斯塔姆的名句:“给予我这肉体我该怎么办?这唯一属于我的东西。”
昨天,我从作曲系拿走了这两张“存档”
的古拜杜丽娜海报中的一张(是正本还是流亡的副本呢)。
女工作人员对我说,你去那一捆海报里找一找,要是有一张她的海报我们就不可能给你。
还好,有两张古拜杜丽娜的海报在安静地等着我,我的心被空气中强烈的流亡味道再一次击中,“当我念着如歌的名字”
——这张可曾是在10多天前被古拜杜丽娜本人“晚年视力下降的目光”
所认真审视过的北京音乐会海报。
我住的地方离古拜杜丽娜举行北京首演音乐会和大师班的地方走路只需要10多分钟。
12日那晚她举行音乐会,我恰好在前一天去了外地,没有一个人告诉我她出人意料地来到了北京,在她74岁高龄之际;那个时候我正在火车上读一本奈保尔的流亡回忆录,对我这个不可救药的古拜杜丽娜主义者来说,还有什么错失比这更要命呢?我知道这个消息已经是她离开北京几天后了,几乎北京的所有媒体都没有报道她的来访(他们认不出她是谁,也没有人知道这个鞑靼味道的名字);而我本人,只能更安静地重新听着我收集的10多张古拜杜丽娜的唱片,大部分是她晚期作品的唱片,分别由BIS和DOS唱片公司出品;只能于事无补地“奇迹”
般地来到音乐学院“取走”
一张从墙上摘下来的、布满了尘土和图钉痕迹的演出海报——我是个迷信的人,我相信,这张海报(声音的寂静副本)肯定是古拜杜丽娜本人“有意”
给我“留”
下来的,是不可思议的奇迹。
在和作曲系的女工作人员联系是否能搞到古拜杜丽娜的海报或节目单的时候,因为紧张和沮丧,我在电话里把古拜杜丽娜的音乐会说成了演唱会,那边温柔的声音马上纠正我,是音乐会,古拜杜丽娜不是歌星,她是作曲家。
当天下午,我几乎在5分钟之内就顺利地“取”
到了海报和节目单。
我的第11张古拜杜丽娜的唱片就是一张她的北京海报,只限量印刷了不超过10张。
或许连作曲家本人都没有这张有纪念意义的褐黑色基调的海报。
Staea小组的小提琴或“嘴唇被锡缄封”
在专门为这一次古拜杜丽娜首次来华访问而设立的古拜杜丽娜中文网站上,我读到了下面这段古拜杜丽娜的话:“我学习了所有,但在我写作时,却什么都没有了,我只看到太阳、天空、大地、河流。
我了解了所有,又忘却了所有,我面对天空、大地和我自己,我觉得一切都是音乐,到处都是音乐。”
1975年,44岁的女作曲家与作曲家阿替尔穆夫(VyacheslavArtyomov)和萨斯林(ViktorSuslin)一起组成了一个演奏小组名叫“Staea”
,他们利用使用一些并不鲜为人知的俄罗斯、中亚、东亚的民间仪式中所采用的乐器进行即兴演奏,由此发现了大量新声源和创作灵感。
这让我想起了巴赫金的读书小组。
在我看来,古拜杜丽娜是比肖斯塔科维奇更伟大的作曲家,因为她拥有比老肖更为个人化的私密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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