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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弗兰兹·李斯特的《乡愁》,称为《巡礼之年》曲集的第一年,收在《瑞士》之卷中。”
而且这样的“乡愁”
:“一般用在思乡或忧愁的意思上,说得更详细的话,就是田园风景唤起人们心中没来由的哀愁。”
这是赖明珠翻译的村上春树对李斯特曲集的解释,几乎完全来自维基百科了。
有意思的是,台湾女子赖明珠生于1947年,比村上早出生两年,好像就是专门为翻译他的作品而来到这个世界上的。
不知道赖明珠在翻译这部小说的时候会不会一定要找来贝尔曼弹奏的这3张唱片来听,来“辅助”
她进入村上春树的那个虚幻的唱片客“平行宇宙”
。
看来,我必须要立刻找来贝尔曼的这个版本听一下了。
但是我现在手头连阿劳或布伦德尔的版本都没有,怎么办呢?除了立刻上网找相熟的唱片店下单,等着两天后顺丰快递将《巡礼之年》送到,我还真没有别的办法,我觉得我似乎好久没有这样被一套唱片所折磨了。
事实上这大半年,我也是真的好久没有好好听音乐了,在各类大热美剧比如《国土安全》、《危机边缘》、《人质》或《黑名单》中追剧不知疲倦,几乎就这样荒废了我的大好人生了。
贝尔曼的唱片既然无法在手,我随手将一张中国小提琴家徐惟聆的拿索斯唱片放进我的CD机。
我还真不知道这张上周买到的唱片演奏家是什么人,我猜她该是位女性,果然后来看唱片说明书,她是一名来自中国上海的女小提琴家。
除了唱片上那张风景油画对我小有触动外,徐惟聆这个名字也有点“怪”
,有点奇特的气息仿佛来自未来的某种还不确定的召唤。
我下意识入手了这张我几乎一无所知的唱片,与此同时的是,我也在同一个时刻下单买入了台湾版本的村上春树的《无色彩的多崎作和他的巡礼之年》。
我想这两者也许有着一点点联系吧。
这张拿索斯唱片公司的徐惟聆(VeraTsu)小提琴协奏曲集,指挥是余隆,但是居然是1995年在捷克斯洛伐克电台的录音,现在是2013年的岁末,这还真是奇怪的“爱乐时差”
啊,几乎是8年前的录音了,我现在才听到,是该有多少乡愁的耳朵被沧桑的流年所耽搁、被锁定了如此之久呢。
我的爱乐下意识总不会有错的,果然,当徐惟聆的小提琴一响起,我的心就立刻被一种好像久已忘怀的哀愁给抓紧了。
说是哀愁,好像也不是,是一种有些淡漠的但是有着某一种致命吸引力的“暗色调的乡愁”
,也许这就是演奏家天性里的东西在起作用吧,但是中国的演奏家们怎么会有这样的“乡愁选项”
出来呢?不会的,是我的错觉吧。
而余隆指挥下的拉祖莫乐团所散逸出来的那种相随和呵护,真有点琴瑟和弦的意思了。
想想在1995年的那个季节,出生于上海的徐惟聆被斯特恩的那部纪录片《从毛泽东到莫扎特》选中,然后在1980年到瑞士、纽约等音乐学院深造,1993年开始在巴黎和香港从事演奏事业。
大体这样的经历使她琴声如柔弱的女性的哀愁笼罩着那样的爱乐的年代、那些过去了的年代、那些离开了的故国,虽然不是流亡,但依旧会有突然冒出来的疑惑在问家在哪里的忧伤。
我就这样在余隆的指挥棒下被突然带动到峰顶,带动到霞光如潮水般退去的莫名的神伤中。
昨日青春的殇事,似乎遥不可及的归期又迫在眉睫的催促,都化为这精神的慰藉,化为以莫名的乡愁来独力支撑这样的夜和黄昏的时刻。
是否会有另一阵风吹来,是否会有更荒谬的耳朵在代替这个世界的沧桑来谛听,也是否会真的有人能为你的这一生写一首哀愁的诗歌,即使你的爱人就在你身边,似乎从来没有离去过。
是否会有这样的催促和等待,让我们回头看我们荒凉的但是依旧充满了渴求和热情的心,是否我们真的老去了,因为我们听到了你——终于可以定下心来听你勇敢地一如既往地拿起小提琴。
是的,就在这样的时刻,在1995年的某个再回首的世界里,你终于把对故国的满腔眷念再次化为无尽的相思,并再次唤醒了我的名字。
是的,或许这就是这张唱片的意义。
或许,这就是一个早了8年的对村上春树小说《无色彩的多崎作和他的巡礼之年》的精神性的“前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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