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久久文学】地址:https://www.jjwxx.com
在先生指导下研读马克思的著作最使我难忘的是这样一件事:那是1979年,我在啃马克思的另一部重要著作《政治经济学批判导言》,按照常规,我又用书信的形式向先生汇报自己的体会。
一天,收到先生的一封厚厚的回信,打开一看,有两页信纸,四页马克思《政治经济学批判导言》其中一段的译稿。
我急不可待地先看信。
朱老在信中说,他对我关于《导言》中“艺术掌握世界的方式”
的理解很感兴趣,不过,现在发行的中文版《马克思恩格斯选集》对马克思原文的翻译似欠准确,为帮助我正确理解马克思原意,特将他自己的译稿抄给我。
译文是用400格的稿纸写的,整4页,译文1600字(此译文目前还未见公开发表)。
文后面,朱老还用圆珠笔写下这样的提要:
政治经济学——理论科学凭思维着的头脑由片面(抽象)上升到整体(概念)的掌握世界的方式
我捧读先生的译稿,深情地看着先生因年老手颤写得歪歪扭扭然而又一笔不苟的文字,热泪盈满了眼眶。
我捧的不只是一件手稿啊,它是先生一颗赤诚的心。
朱老逝世之后,出版社要给朱老出全集,我将此译稿复印件寄去了,原件珍藏在我这里,这是先生赠给我的无价之宝。
先生留学英、法、意等国8年,精通英、法、意、德、俄多种语言,积几十年治学之经验,深知搞美学外文很重要。
他多次对我说,要学好外语。
一次,我去燕南园看他,他特意将一本英文版的《柏拉图选集》送我。
这本书还是他留学时购的,纽约1923年版,很是珍贵。
朱老满怀希望地对我说:“你要把外文搞上去,不仅能读,还要能写,要能在学术会议上用外文宣读自己的论文。”
这个标准对我来说,那是太高了。
我惭愧地说:“恐怕我做不到。
我目前的外文水平仅只能读《莎士比亚戏剧故事集》。”
老人见我畏难,鼓励我说:“那也算有些基础了。
不要妄自菲薄,只要舍得下功夫,没有学不会的。
可以试图做些翻译。
这也是学外文的一种好办法。
我学俄语,学了几个月语音、语法后,就捧着一本《联共党史》读起来了,第一遍只求大概弄懂,第二遍就要求一句句弄懂,第三遍就着力领会内容了。”
在朱老的指导下,我也壮起胆子一边学英语,一边搞起翻译来了。
1981年,中国社科院哲学研究所的朱狄先生让我译一篇奥斯本的美学论文,说是给《美学译文》用。
我勇敢地接受了这一任务,与一位青年朋友共同努力,总算把它译出来了。
这时,我想到应寄给朱先生看看,向他汇报自己的学习成绩,同时也拜托他老人家校一校,总不要出差错才好。
译稿寄走后不久收到朱老的回信和校毕的译稿。
他告诉我,他正在病中,此译稿是请他儿子朱陈先生校的。
他说朱陈外文、中文均好,可以放心。
朱老在信中肯定我们的译稿基本正确,鼓励我们继续努力。
此后我又译了些东西,只是再不好去麻烦他老人家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