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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类行为张目的。
而此类感受我们不但在艺术中,即使在生活里也不难体验到。
什克洛夫斯基写道:“每种艺术形式都必然会经历一个从生到死,从可见和可感接受到简单认知的过程。
在前一种情况下,对象身上的每一处细节都受到人们的关注和鉴赏,而在后一种情况下,对象或形式成了我们的感觉器官只是机械地加以记录的乏味的仿制品,成了一件即使是买主也视若无睹的商品。”
“这不是因为生活的形式变了,和生产关系的形式变了。
艺术中的变化不是事物永恒石化的结果,不是事物总是从可感接受向认知领域退缩的结果。
……任何艺术形式都会经历一条从诞生到灭亡,从官能感受到认知之路,从事物的每个细部都受到仔细观赏和细察到粗笨的模仿物,人们认知它们时不过是根据记忆和传统,甚至就连买主也不怎么认真的地步。”
在《汉堡账单》中,什克洛夫斯基感叹道:
可怜的陌生化呀,我挖了一个坑,什么样的孩子都往里面掉。
陌生化是把对象从其惯常的接受中拯救出来,是对其语义序列的一种破坏。
这对艺术是十分必要的,但还不够。
[27]
什克洛夫斯基还说:
把画翻转过来,为的是看清其色彩,看清艺术家究竟是如何观察形式的,而非故事。
话语都被惯性给凝固住了,因而必须使其变得奇特,以便让它能牵挂人心,能让它挽留人的注意力。
形容语就是在整旧如新。
我们是在把蒙在宝石身上的灰尘掸掉,是在唤醒沉睡中的美人。
激发话语自身的价值。
把形象和灵魂还给话语。
[28]
如今,陌生化学说不但跨越了国别,而且也跨越了时空。
在当今俄罗斯著名后现代主义文化学者爱泼斯坦笔下,陌生化也是一个富有生命力的概念。
它不但频频出现,而且带有作者赋予其的新意。
且看爱泼斯坦是如何解说陌生化的:陌生化(остранение)就是“把熟悉的对象表现得像是不熟悉,不寻常、很奇特,以致我们只能重新打起精神来像是初次接触一般来接受它”
。
塔尔图学派代表人物尤·米·洛特曼其实也是陌生化说的拥护者。
米·爱泼斯坦指出:“在尤·米·洛特曼的结构诗学术语里,对形式主义的许多术语进一步加以确切化了,而被什克洛夫斯基称之为‘陌生化’的,则被他称之为‘跨界’,亦即跨越业已确定的习俗和惯例,使期待受挫之意。”
[29]实际上,早在这之前,捷克布拉格学派在文艺学界的代表人物穆卡洛夫斯基就已采用另外一套术语(前景化),完全袭用了什克洛夫斯基的陌生化说。
但和什克洛夫斯基一样,他同样也是以新奇感作为陌生化说的基点,而这恰恰是最易于受人攻击的软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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