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久文学

第六节 什克洛夫斯基与奥波亚兹(第6页)

天才一秒记住【久久文学】地址:https://www.jjwxx.com

有人问卡雷尔·恰佩克为什么不写诗。

他的回答是:‘因为我厌恶说自己。

’一个真正的小说家的特征:不喜欢谈自己。

纳博科夫说过:‘我厌恶去打听那些伟大作家的珍贵生活,永远没有一个传记作者可以揭起我私生活的一角。

’伊塔洛·卡尔维诺事先告诉人家:他向任何人都不会说一句关于他自己生活的真话。

福克纳希望‘成为被历史取消、删除的人,在历史上不留痕迹,除了印出的书’(需要强调的是:是印出的书,所以不是什么没有完成的手稿,不是信件,不是日记)。

照一个著名比喻的说法,小说家毁掉他生活的房子,然后用拆下来的砖头建起另一座房子:即他小说的房子。

所以一个小说家的传记作者是将小说家建立起来的重新拆除,重新建立小说家已经拆除的。

传记作者的工作从艺术角度来说纯粹是消极的,既不能阐明一部小说的价值,也不能阐明它的意义。

一旦卡夫卡本人开始比约瑟夫·K吸引更多的关注,那么,卡夫卡去世后再一次死亡的过程就开始了。”

[99]

雅各布逊则从现代语言学角度,阐述了大致相似的观点。

在《论最新俄国诗歌》中,他指出:“指控诗人有某种思想,某种感觉,这种行为法之荒谬,恰如中世纪的公众狠揍扮演犹大的演员一样;这种行为之愚蠢,恰如指控普希金杀死了连斯基一样。”

[100]他认为,在欣赏艺术作品时,我们要时时记住:“我们在艺术中大多采用的不是思想,而是语言事实。”

雅各布逊甚至认为,就连他自己的个人生活,也是外在于他的著作的。

对于反映他的人生本质来说,作品本身远较外在生活更具有实质性的意义。

雅各布逊的这一立场可以代表整个奥波亚兹的观点。

与关于诗人传记学问题的观点的新变化同时发生的,是奥波亚兹对现实生活与艺术的关系问题的看法,后期也有了新的转变。

雅各布逊在布拉格时期,开始强调在探讨文学的内部规律的同时,不应忽视文学外部因素的影响。

“在艺术同社会结构其他部位的关系上始终可以看到辨证法,我们所强调的东西不是艺术的独立主义,而是审美功能的自主性”

[101]。

这等于承认作为一种人类活动方式的艺术,与其他经验系列不是漠不相关,而是紧密相联。

与此相应,在诗(亦即艺术)与生活的关系问题上,雅各布逊的立场也有了显著转变。

诗歌中的任何一种现象,都在一定程度上对所陈述的事件进行着修饰和限定。

修饰和限定取决于作者的意图、读者、规避审查甚至作家的词汇储藏等多种因素。

在所有这些因素的作用下,诗中所陈述的实际体验,可以被表现得与作者的意图完全相反。

一方面,经由惯例滤过的生活事实,在诗中可能会被改变得面目全非;另一方面,诗歌也可能太贴近生活,以致产生一种危险。

当诗人信誓旦旦向我们保证,这一次他要跟我们讲真话时,切勿相信。

反之,当诗人声称他的故事纯属虚构时,也未可轻信。

因为我们本不指望诗人只说真话,因为诗人在诗中的面目,仅仅是个面具。

因此,在文学中,对作家的内在审查机制,大可以松弛一下。

托马舍夫斯基则指出:“诗歌作品与心理现实之间的关系,并非单通道的因果制约关系。

诗往往遵循一时代的流行惯例来神化诗人的生活,而每一文学流派都有他们自己关于诗人的理想化了的形象。

自传体诗所写的,往往不是实际发生的事,而是应该发生的事。

自传体诗尽管不实,但也可能转变为生活事实。”

在对待文学所反映的生活方面,也同样如此。

民间文学永远不是对生活方式的直接反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

如遇章节错误,请点击报错(无需登陆)

新书推荐

戍边五年,抓大汗跳舞给皇帝看重生朱允熥,打造大明巅峰夜夜生香文明之万界领主混沌冠冕民国奇人不败战神超级鉴宝师全家打入冷宫?听崽心声后杀疯了万古之王九天神帝神宠进化撼天狂枭网游之暗影盗贼特种兵之二次入伍我不想当妖皇的日子诡异星巫无双召唤之诸天神魔靖天下修仙男院来了个女学渣海贼之海军霸拳诸天从流月城开始帝临万古剑中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