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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个在哲学上重新开创了一个理性主义的时代,而另一个则似乎要预告这一理性时代的危机。
帕斯卡尔与笛卡儿仍分享着一些共同之处:第一,笛卡儿和帕斯卡尔都是反对经院哲学传统、反对古代权威的。
笛卡儿不仅像培根一样是新哲学的预告者,而且是实践者;不仅是新方法的探求者,而且是新体系的建立者;不仅从事于摧毁,而且更多地从事于建设,并主要是通过建设来摧毁。
他的哲学扭转了当时哲学的方向,使哲学摆脱了作为宗教神学侍婢的地位。
他的哲学给人以耳目一新的感觉,他强调独立思考的精神。
不仅不依赖任何教条,而且从怀疑这些教条开始;他主张从一些最清晰明白的命题出发,由此推出同样确实的未知的新真理。
他认为,我们得到的观念有可能都是错的,感觉也在欺骗我们,一切都可能是假的。
上帝、万物、身体可能都不存在,而只有一件事是确实的,那就是我在怀疑,在怀疑一切是不是真的,只有“我在怀疑”
这一点是无可怀疑的。
怀疑亦即在思维。
因此,怀疑、思维就意味着存在着一个怀疑者,一个思维者,这就是著名的“我思故我在”
的命题。
它完全摆脱了宗教神学的那套思维模式,走出了神学的藩篱。
“我思故我在”
这个命题的影响是十分深远的,直到当代的现象学,直到萨特,都认为必须以“我思”
(cogito)为哲学的出发点,虽然他们对“我思”
的解释各有不同。
帕斯卡尔也是反经院哲学,反古代权威的。
他对他前面的那套烦琐的、固守着神学教条的哲学体系不感兴趣;那些传统的观念,只要与事实相悖,他就大胆地将其推翻。
比方说,从亚里士多德到经院哲学,一直流行着“自然畏惧真空”
这样一个错误观念。
他在经过一系列实验之后,写下了《真空论》一文,指出这个观念是荒谬的,并认为追求真理不能墨守古代权威的教条,今人能够超过古人,后人能够超越前人,不应盲目崇古。
在历史、古代语言、神学方面,古代人可以做权威,“但在涉及感觉、理智的科目上情况就不同了,权威在此是无用的,只有理智能了解它们”
,“这些学科,如几何、算术、音乐、物理、医学、建筑以及所有依赖于试验和推理的科学,为了完善都应扩大”
。
[2]他认为自然的秘密是隐藏着的,需要一代代人不断地将其揭露。
而且,他不单重视推理和思维,还强调观察和试验。
他不仅重视对经验的观察和综合,而且强调人为地改变各种事实条件,进行有目的、有步骤的实验。
他的这些思想与现代科学的精神无疑是相通的。
第二,笛卡儿和帕斯卡尔都借鉴和改造了某种怀疑论作为他们的出发点,或者说作为他们的方法和对象。
蒙田在他的《随笔集》中,表现出某种怀疑论的倾向。
他自问“我知道什么呢?”
认为只有通过怀疑才能达到判断和论定。
他的怀疑主要是对盲目的信仰而言,是对宗教神学的怀疑;但也流露出一种一般的不可知论的倾向。
这种倾向被后来的彼埃尔·夏隆发展了,他在《论智慧》中把蒙田的名言“我知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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