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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为“我一无所知”
。
怀疑论的源头则可以上溯到古希腊的皮浪主义。
皮浪主义认为我们不能认识事物的本性,我们的感性认识和理性认识都不可靠,因而对形而上学问题不要做出判断。
笛卡儿的哲学的逻辑起点可以说是怀疑一切,但他是把怀疑作为某种积极的方法、手段,而非一种消极的目的和结论。
怀疑是起点而非终点,正像他的哲学正处在一个新的理性时代的开端,而皮浪主义则已象征着一个思想丰富的时代的晚期一样,而且,怀疑在笛卡儿那里同蒙田也有差别。
蒙田的怀疑更多是廓清,从而形成一种比较自由开放的思想探索的气氛;而笛卡儿的怀疑则更多是建设,利用怀疑来建构他的形而上学体系。
正像黑格尔所言:“DeOmnibusdumest[怀疑一切],抛弃一切假设和规定,是笛卡儿的第一个命题。
但这个命题并没有怀疑论的意义,怀疑论是为怀疑而怀疑,以怀疑为目的,认为人的精神应当始终不作决定,认为精神的自由就在于此。
与此相反,笛卡儿的命题却包含着这样的意思:我们必须抛弃一切成见,即一切被直接认为真实的假设,而从思维开始,才能从思维出发达到确实可靠的东西,得到一个纯洁的开端。
在怀疑论者那里情形并非如此,他们是以怀疑为结局的。”
[3]
帕斯卡尔写他的《辩护书》时,主要是以蒙田这样一种类型的自由思想家、怀疑论者为自己的说服和辩论对象。
这些人是思想深刻、才华横溢的。
他理解他们,重视他们,但也因此更不能容忍他们的不虔信。
在他看来,是否能够说服他们是极其重要的。
帕斯卡尔视这些怀疑论者,比那些盲目、愚蠢、自负且骄矜的天主教徒要高。
因为前者是明确地表示怀疑,而后者却是并没有真信而自以为信了。
我们甚至可以揣测帕斯卡尔内心深处也蛰伏着一个怀疑论者,即他同时也是在说服自己。
他也是在他们的思想氛围中成长起来的,他和他们实际上是一类人。
《思想录》中有这样的话:“并不是在蒙田的身上而是在我自己身上,我才发现了我在他里面所看见的一切。”
[4]他很可能也经历过那样一个深刻怀疑的阶段,怀疑恰好构成了他思想发展的一个环节。
因而,当他对蒙田等人说话时,也是在对他“过去的我”
说话。
第三,笛卡儿和帕斯卡尔都把思想看作人的主要禀赋,看作人所以成为人的东西。
而且,这种思想绝非教条的思维,而是独立自主的思想。
他们都认为正是这种思想体现了人的尊严和伟大。
笛卡儿认为:思维是我的本性,对于我来说,它比形体更确实地存在着。
他明确地说,我就是一个在思想的东西,只有思想不能与我分开;我思想多久,就存在多久;而所谓在思想的东西,就是一个在怀疑、理解、肯定、否定、愿意、不愿意、想象和感觉的东西。
帕斯卡尔也说:“我很能想象一个人没有手、没有脚、没有头(因为只是经验才教导我们说,头比脚更为必要)。
然而,我不能想象人没有思想;那就成了一块顽石或者一个动物了。”
[5]他认为思想构成人的伟大,或者说,人的伟大在于思想。
虽然对思想含义的理解,两个人还有差异,但两人一致地高度弘扬人的精神和思想。
然而,笛卡儿与帕斯卡尔之间也有一些重大的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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