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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日者,国家之命运由困而享,神圣之国民由弱而强,则庶几我报纸与国族永聚于斯,闻歌声而不闻哭声,是即我同胞无量之幸福也。
同人敢以此为他日之左券。
上述引文中的“中国一族人”
,既是“国族”
,也称“民族”
,显然是就参与立宪国家建设的各族“同胞”
的整体而言。
申报馆此种全民族一体化的强烈“国族”
自觉及其责任意识,无疑得益于立宪运动的国民启蒙事业,不免令今人感慨万端。
当是时,离清廷预定的立宪期限只剩下两年,离辛亥革命爆发之日,也已经不到三个月。
《申报》对“国族”
一词的现代使用,同时也是对传统“国族”
的词汇含义加以转化的结果。
《礼记·檀弓下》里曾有“歌于斯、哭于斯、聚国族于斯”
之句,孔颖达疏曰:“‘聚国族于斯者’,又言此室可以燕聚国宾及会宗族也。”
也就是说,《礼记》里的“国族”
实际上是“国宾及宗族”
的合称而已,这与该词的现代含义明显有别。
类似含义的“国族”
,明人夏完淳著名的《大哀赋》中也有使用(“式亏国族,深轸宸情,祭通族于太牢束帛,戍王人于扬水流薪”
)不过,初步实现这种现代转换的“国族”
一词化用的例子,恐怕还并不始自《申报》,以笔者之见,早在1838年,德国传教士郭士立在《古今万国纲鉴录》一书里即有过使用。
其关于“英吉利国史”
部分写道:“圣书曰:此后我看大群人不胜数,由诸国族民类而来,立于神座神羔之前……”
[149]如果说郭士立对“国族”
一词的转译使用还少为人知,那么1903年,邹容那影响巨大的《革命军》一书中的有关使用则流传很广,且系明显从《礼记》中的“国族”
一词转化而来。
请看《革命军》第四章:
吾正告我同胞曰:昔之禹贡九州,今日之十八行省,是非我皇汉民族嫡亲同胞生于斯、长于斯、聚国族于斯之地乎?[150]
这里,邹容对《礼记》里那段文字的借用,其中的“国族”
一词,已是与“家族”
“乡族”
“部族”
相对而言的更大的族体单位。
对此,《革命军》中另一处使用“国族”
的文字可以为证:
夫人之爱其种也,其内必有所结,然后外有所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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