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久久文学】地址:https://www.jjwxx.com
作者指出:“中国的民族分布,总括起来,可以分作两大组:第一组是汉族、满族和其他各族的一部分,大家都把汉族做中心融成了一片。
第二组是蒙、回、藏和南方各族,大家都保守着自己的生活、语言、风俗等等,和汉族很有不同。
这个原因大概是为了各族的进化先后不同;但和地理的情形,也有重大的关系。”
[166]书中强调“中华民族的主要部分是汉族”
,并大略勾勒了历史上汉族与各少数民族不断“混合”
的特点,认为“中华民族的历史就是不绝的发展和不绝的融合”
,而每经过一次“民族大混合”
,中华民族的大家庭里就“添进了不少新鲜的成分”
。
[167]
在《我们的民族》一书的最后一节里,作者还谈到近百年来中华民族作为“弱小民族”
受到帝国主义列强侵略和压迫的悲惨遭遇,以及“中华民族誓死抗战”
,最终提高国际地位、获得全民族解放的光辉历史。
该书的结束语这样写道:
从今以后,包含在中华民族中的各成分,就是汉族、满族、蒙族、回族、藏族及南方各族,要更能融和,更能团结,化合为真正平等自由的中华民族。
[168]
显然,该书还保留了国民政府某种“汉化”
论的民族偏见和陈述中的内在矛盾,但同时它也清楚地表明,作为一个人类学和民族学意义上的概念之“中华民族”
,当时仍处于一种既完成而又未最终完成的复杂状态,寄托着某种立足现实的国家信念和民族理想。
实际上,就近代中国“中华民族”
观念的主流而言,这种“既完成而又未完成”
的矛盾意识,乃潜藏在许多思想者的内心深处,并贯穿于整个清末民国时期。
一方面,作为以汉族为主体,国内各民族组合而成的一体性复合式大民族共同体的“中华民族”
,其根本基础也即主要表现为现代政治学意义上的“国族”
(nation)或“中华国族”
已然奠定,并正向着进一步的文化融合方向发展,这是确然无疑的现实;但那种在“中华国族”
的政治基础上,经过中国各民族文化真正涵化融汇、“化合”
而成的人类学民族学意义上的民族化过程,最终形成一个“真正平等自由的中华民族”
,当时却被许多人认为还是一种正在追求、根基已备但尚未能完全彻底实现的“理想”
目标,它不过呈现出一种“历史和现实的趋势”
而已,因此尚需要国家自觉的建设,以及各族人民共同的努力。
这种核心意识,在清末民国时代实具有某种历史的象征性,它不妨说集中体现了那种“一般思想史”
意义上的、实现传统民族和国家更生再造的近代中国之思想和精神遗产,当然是值得反思的遗产。
[1]比如,当时涉及“中华民族”
观念的著名广播讲演就有:罗家伦1933年初题为《中华民族生存之路》的讲演(《大公报》1933年2月29日);林森1938年2月20日的讲演《中华民族的正气》(《路向》1938年第4期),等等。
[2]可见许可经作曲:《救亡歌曲集》,重庆,个人刊,1937年11月初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