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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想想这样的情境:数百万年来,我们的男性祖先们,急急忙忙地跑来跑去,向飞鸽丢石块,追逐未成长的小羚羊,用摔跤的方式把它们扭倒在地,排成一字长阵大声喊叫,疾跑的狩猎者在上风处大声喊叫想惊吓一群疣猪。
想象一下,他们的生计就依靠他们的狩猎技术及团队精神了。
他们文化中很大一部分和狩猎的行为交织在一起。
优秀的狩猎者也是优秀的战士。
然后,经过一段很长的时间——就算数千世纪吧——一种很自然的狩猎及团队精神的习性就会出现在新生男婴身上。
为什么?因为不精于狩猎,或不热心狩猎的人留下的后代数会大量减少。
我并不是说,如何把石块打造成矛尖,或如何把箭翎装在箭上的手艺是深植在我们基因中的。
这些都是后天学来的,或者是后天发明的手艺。
可是,我敢打赌,对狩猎的狂热是深深烙印于我们身体中的。
物竞天择的进化过程把我们的祖先塑造成极为出色的狩猎者。
最明显的证据就是,这种狩猎及采集可食植物的生活方式的成功程度:这种生活方式延伸到六大洲中,延续了数百万年之久(还不提非人类的灵长类——猿、猴、猩猩等——的好战癖了)。
这些数字意味深长。
1万个世纪后——在这1万世纪中,我们不被饿死的唯一方法就是狩猎——这种倾向及癖性一定还残留在我们体内。
我们仍然被这种本能驱使——即使看他人代做也可以得到满足。
团队运动就是一种发泄这种本能的方法。
部分人类渴望加入一个由男性组成的小团体,从事极为危险的探险。
从目前流行的电脑游戏中就可以看出这种癖性。
这类游戏最受前青春期或正值青春期的男孩们的欢迎。
传统认为男性应有的优点——沉默寡言、足智多谋、谦虚谨慎、熟知动物习性,也有团队精神,爱好户外活动——都是狩猎者及食物采集者为了适应环境而必须具备的行为。
我们仍旧赞美这类性格,虽然我们已经忘却了当初赞美的理由。
除了团队运动外,发泄这种本性的出口不多。
在那些青春期男孩身上,我们还可以看到年轻的狩猎者或渴望成为战士的影子——他们冒生命之险,从一个公寓的屋顶跳到另一个公寓的屋顶、驾着双轮摩托车不戴安全帽急驰、在球赛后的庆祝会中惹是生非等。
如果不施以铁腕管理这些行为,就会出大事(我们社会的谋杀率和原始渔猎社会中死于狩猎的比例差不了多少)。
我们尝试杜绝这种残余的杀生习性在社会中出现。
可是,我们并不是每次都成功。
一想到这种狩猎本能对我们的深远影响,我就有点担心。
我担心的是,周一夜的球赛不足以作为穿着工作服、牛仔裤,或笔挺的三件式西装的各种各样现代狩猎者本能的发泄出口。
我认为,那种古代祖传的不泄露自己感情的本能,和与被我们杀死的猎物保持情感上的距离,减少了这些游戏中的一些乐趣。
寻找暂时的慰藉
一般而言,狩猎者和食物采集者面临的危险并不大,因为从经济层面来说,他们的经济状况都很不错(这些人的余暇时间大多都比我们现在多);由于他们是流动性的狩猎者,因此他们的家当也不多;他们也几乎没有偷窃的行为和妒忌心,因为他们不但把贪婪和自大傲慢看成社会的病态,也把这些行为看成精神的病态;真正的政治权力掌握在女性手中,因此,在男孩们开始用毒箭解决问题前,女性通常可以起到缓冲及使事态稳定的作用;如果有人犯下重大罪行——如谋杀——同团的组员会发起集体审判并以刑法处罚犯罪者;许多狩猎和采集食物的团队采取绝对平等的民主政治,他们之中没有酋长,没有可以晋升的多层级组织结构,也没有要革命的对象。
因此,如果我们搁浅在时间的沙滩上,不能经历数百世纪的进化至我们想要的程度——我们发现自己处于一个左右为难的局面(尽管不是我们造成的),环境污染、社会多层阶级组织、经济上的不平等、核问题,以及越来越糟的局面,我们还残余着更新世(Pleistoe)[27]的情感,但已脱离了更新世的社会组织——也许我们可以从观看周一夜的球赛中,获得少许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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