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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患有盲视的病人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看得到(他们就像真的眼盲),但是如果你提问的话,他们又可以正确地指出物体在哪儿。
而对于盲视现象,可以在实验中训练猕猴看见(或者没看见)物体时做反应,从而证明猕猴身上也存在盲视。
这是众多优秀的头脑所提供的实验心理学的案例之一,通过动物实验证明了任何动物的共通之处。
上述种种疾病说有多怪就有多怪,经由百年来(或者更久)神经学家细心的研究,这些疾病的真实存在、可重复出现以及它们的病因(源于大脑里特定部位损伤而影响到有限的知觉),都慢慢地被揭露开来。
同样神奇的是当大脑特定部位被电极刺激时,会产生某些奇特的失联效果。
这些实验多半都是好几十年以前,在数百个无法治疗的癫痫病人身上做的。
这些癫痫病人发病时会产生全身性抽搐,让病人失去意识,有时甚至会造成痴呆或瘫痪。
许多病人自愿接受神经外科癫痫治疗,也就是自愿做实验白老鼠,将他们的感觉口头报告给外科医生。
因此,我们现在知道刺激脑内特定部位会让人产生压倒一切的忧郁感,而刺激一停止感觉马上就消失;刺激另外一个地方则会让病人产生视觉,或想起一段音乐旋律;刺激某个特定的地方会产生灵魂出窍的感觉,让人觉得灵魂似乎飘浮在天花板某处。
最近,另一个较复杂的法宝也被应用在类似的研究上,这是一个可以产生微弱磁场的头盔,能够不经手术就改变大脑特定部位的电流。
这种头盔在20世纪90年代中期曾恶名昭著,加拿大劳伦森大学的神经学家迈克尔·波辛格,曾用头盔刺激人的颞叶(大约在太阳穴和鬓角的位置),结果发现可以在约80%的人身上引起某种奇异幻觉,让他们感到房间里存在上帝或恶魔。
因此该头盔就被大家称为上帝头盔,不过后来有个瑞典的研究团队曾质疑他们的结果。
2003年英国一家电视台的科学纪录片节目《地平线》,曾半开玩笑地把著名的进化学家与无神论者查理德·道金斯,打包送到加拿大,去体验上帝头盔。
但结果令人失望,头盔完全没有让道金斯感受到任何神秘体验。
波辛格对此的解释是,道金斯在一项针对大脑颞叶敏感度的测验中得分很低。
换句话说,他大脑里负责宗教感觉的脑区,在大多时候都没什么反应。
但是另外一位著名的实验心理学家兼作家,苏珊·布莱克摩尔,她的经验就让人印象深刻,她说:“当我走进波辛格的实验室然后开始实验程序后,我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绝妙体验……如果告诉我这只是安慰剂效应,我是不会相信的。”
附带一提,波辛格本人曾极力强调,物理力量引出的神秘体验,并不能作为否认上帝存在的证据,他说本来就存在其他的“实质机制也能够传递超自然体验”
。
这里的重点是,大脑,也就是心智,可以被分割成许多特异区域,但我们感觉不到这些内在分区。
许多可以影响心智的药物都能做证,这些药物可以精确作用于特定目标。
一些迷幻药比如麦角酸二乙胺(LSD,由黑麦的某种菌类所合成的物质)、裸盖菇素(某种毒菇的成分)等药全部都作用于某一类特定的神经受体(血清素受体),而这些受体只存在于大脑特定区域(大脑皮质第五层)的特定神经元(椎体神经元)上。
根据美国加州理工学院的神经学家赫里斯托夫·科赫的观察,这些药物并不会把大脑整体的信号全部搞乱。
同样,许多抗抑郁药物或精神病药物,也都有非常专一的目标受体。
这意味着意识也一样,它并非在大脑工作时,像某种“场域”
般全面地浮现出来,而是大脑上某些区域的特质,这许多特异区域彼此合作无间,像一个整体一样。
不过关于这件事,我们可以说目前学界几乎没有什么共识,神经科学家们看法各不相同,然而我将试着在往后的章节里阐述我的观点。
视觉比它看起来的复杂,但如果只用内省的方式,“去想想”
我们如何看到,又看见什么,那可能永远都不清楚视觉有多复杂,这不是哲学式的逻辑思考能预测的。
我们有意识的心智无法了解视觉背后的神经机制。
视觉信息到底被分割成哪些基本元素,在过去几乎无法想象,直到20世纪50年代大卫·胡贝尔与托斯坦·威塞尔两位科学家,在美国哈佛大学做了一系列先驱实验之后,我们才开始了解。
他们两人也因此获得了1981年诺贝尔生理与医学奖(共同获奖的还有罗杰·斯佩里)。
他们把微电极插入麻醉后的猫的大脑中,发现不同的神经元群会被同一幅图像里的不同特征激活。
现在我们知道每幅图像大概可以被分解成30种信号,某一些神经元只在看到特定朝向的线条时才会反应,比如说看到对角斜线、直线或水平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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