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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记’是作坊的名号，很好。”
秦远山耐心解释，“但我说的是……是贴在每一样产品上的‘名字’，就像人除了有大名，还得有个叫得响的名号一样。
现在外面大地方，都兴这个，叫……‘商标’。
有了这个‘商标’，别人一看就知道是咱们柳记的东西，是好东西。
就算以后有人学着做，甚至拿到别处去卖，只要贴上咱们的商标，老主顾就认！”
商标？玉娥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词。
她隐约明白秦远山的意思，就像镇上供销社里卖的那些饼干、糖果，纸上都印着特定的图案和字，别人仿不了。
可她一个做豆腐的，也需要这个吗？
“咱们……咱们就是个小作坊，用得着吗？”
玉娥有些迟疑。
“用得着。”
秦远山的语气很肯定，眼神中闪烁着一种玉娥很少见到的、属于读书人的远见和笃定，“玉娥同志，你看，咱们的豆腐能从一个摊子做到现在的作坊，还能研发出新品，这就说明咱们不是在原地踏步。
往后，说不定还能走得更远。
早点把‘名头’立起来，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这是给咱们自家的东西，上个‘户口’，打个‘烙印’。”
他的话，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玉娥脑海中某种固有的局限。
她一首想的，是把眼前的日子过好，把豆腐坊维持住，最多是让它更红火些。
可秦远山的话，却仿佛在她面前展开了一幅更广阔的图景——走出去，走得更远。
给自家的产品上个“户口”
，打个“烙印”
，这个说法，让她心头一动，一种前所未有的、关于“拥有”
和“标识”
的念头，悄然萌芽。
她看着秦远山，看着他眼中那认真而充满期待的光芒，再回想这段时间他为自己、为豆腐坊所做的一切，心中那份潜藏的情愫，不禁又涌动起来。
他总是这样，在她满足于现状时，轻轻推她一把，让她看到更远的风景。
“那……依你看，该叫个什么‘商标’好？”
玉娥的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了下来，带着征询的意味。
秦远山见她听进去了，眼中笑意加深，他略一思索，说道：“咱们的根在黄河边，你是黄河边长大的女儿，这豆腐坊也是靠着黄河水、黄河滩地的豆子才立起来的。
不如……就叫‘黄河女儿’？既点明了来历，听着也亲切、响亮。”
“黄河……女儿……”
玉娥低声重复着这西个字，只觉得一股暖流伴随着一种奇异的归属感和自豪感，瞬间涌遍了全身。
这个名字，仿佛一下子将她个人、将这座豆腐坊，与脚下这片厚重土地、与那条奔流不息的大河，紧紧地联系在了一起。
“好！”
她抬起头，眼中闪着光，斩钉截铁地说，“就叫‘黄河女儿’！”
创新的果实赢得了市场的认可，而更具远见的品牌意识，也在这充满豆香的作坊里，悄然孕育。
前路，似乎又清晰了几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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