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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娥负责切豆腐、称重，桂花帮着收钱、打包，王秀英在后头照应豆腐脑。
玉玲也没闲着，拿着抹布擦柜台，眼睛却一首盯着越来越少的豆腐。
一板豆腐二十斤，不到半小时就卖光了。
玉娥赶紧去后头搬第二板。
这时，一个穿中山装的中年人走进来。
有人认出来了：“哟，陈干事！”
来的是个体劳动者协会的陈志国。
他笑呵呵地打量着店面：“柳玉娥同志，祝贺祝贺！
店面收拾得真不错。”
“陈干事，您怎么来了？”
玉娥又惊又喜。
“听说你今天开张，我来看看。”
陈志国从公文包里掏出个红纸包，“协会的一点心意——‘开业大吉’。”
玉娥接过，沉甸甸的，打开一看，是两本崭新的账本、一本个体工商户政策汇编，还有一支英雄牌钢笔。
“这太贵重了……”
“应该的。”
陈志国摆摆手，“你是咱们协会扶持的第一个成功贷款的个体户，是个典型。
好好干，干出样子来，给其他想创业的人做个榜样。”
他这话说得响亮，店里店外的人都听见了。
吴婶小声跟旁边人说：“听见没，上头有人支持呢。”
陈志国又买了五斤豆腐，说是要给办公室的同志尝尝。
临走前，他低声对玉娥说：“下个月县里要开个体户座谈会，我想推荐你去发言，讲讲你的创业经历。
准备准备。”
送走陈志国，玉娥心里更踏实了。
她切豆腐的手更稳了，收钱找零一气呵成。
上午十点左右，店里来了个意想不到的客人——赵国栋。
他是骑自行车来的，车把上挂着个公文包。
看见玉娥在柜台后忙碌的身影，他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才进来。
店里有一瞬间的安静。
不少人都知道退亲的事，眼神在两人之间瞟来瞟去。
“赵同志。”
玉娥先开口，语气自然，“买豆腐？”
“啊，是。”
赵国栋有些不自在，“听说你今天开张，来……来看看。”
“要点什么？嫩豆腐刚出锅，挺不错的。”
“那就来两斤嫩豆腐吧。”
玉娥利落地切好、称重、包好，递给赵国栋：“一毛五一斤，两斤三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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