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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集那些资料，不是件轻松的事。
场地要测量，设备要统计，工艺流程要记录，成本要核算……而且月底前就要。
但她很快镇定下来。
这不正是她和远山共同在做的事吗？他在前方学习，她在后方实践；他把实践变成理论，她把理论用于实践。
夫妻同心，不就是这样？
“妈，”
她朝厨房喊，“省里评选通过了，拨了两千块扶持资金！”
李秀兰手里的勺子“咣当”
掉进锅里。
她快步走出来，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才敢接过那两份通知书。
老人识字不多，但“贰仟元”
几个字是认得的。
她盯着看了很久，手开始发抖，眼眶渐渐红了。
“你爹……你爹要是知道……”
她喃喃着，眼泪掉下来，滴在通知书上，晕开了墨迹。
玉娥揽住母亲的肩：“爹会知道的。
咱们没给他丢脸。”
平静下来后，玉娥开始盘算这笔钱的用法。
两千块不是小数目，但要办的事太多：建发酵房、买电动磨浆机、添置封口机、改造包装车间……哪一样都要钱。
她拿出远山留下的笔记本，翻开最后一页，那里有他画的豆腐坊改造草图。
按照草图，第一步是建标准发酵房。
赵国栋说过，用砖坯砌墙，苇席吊顶，关键要做好通风和保温。
玉娥估算了一下，材料加人工，大概要三百块。
第二步是买电动磨浆机。
郑局长介绍过，县农机公司有小型号的，适合作坊使用，一台五百块左右。
第三步是包装设备。
现有的手动封口机还能用，但需要添置一台小型灭菌锅，确保卫生达标。
这个大概两百块。
剩下的钱，要留出流动资金——买豆子、买香料、付工钱，还有……该给王婶家的二丫涨工钱了。
这孩子跟着忙活了小半年，从一天八毛涨到一块，不过分。
正算着，王婶来了。
她是听邮递员说的，省里来了厚信，猜着是好事。
一进门，看见玉娥母女红着眼眶却满脸喜色，心里就明白了七八分。
“通过了？”
她压低声音问。
玉娥把通知书递过去。
王婶识字，仔细看了，一拍大腿：“了不得！
了不得！
咱们柳家村要出人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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