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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包括西学。
“所讲则《春秋》改制,兼及西学,以新学教育湖南青年,其门生中,驰名于后者,有革命伟人蔡锷及教育总长范濂也。”
"其著《饮冰室全集》,言新学者,家有其书。”
⑥非仅如此,且在新学的建构上,梁启超并不以西学为重心。
因为很早即已输入中国的西学,于中国思想界的作用相当有限,故梁启超针对专以译书为职志的“西学堂”
也颇有微词:“目的专在养成通译有才,其学生之志量,亦莫或逾此”
,“故十数年中,思想界无丝毫变化”
。
①对于西学与新学的直接影响,梁启超一直持保留态度,多年后仍然认为:“海禁既开,译事萌蘖,游学欧美者,亦以百数,然无分毫影响于学界……我国阅四五十年,而仅得独一无二之严氏……而士子学于海外者,毋亦太负祖国耶……近顷悲观者流,见新学小生之吐弃国学,惧国学之从此而消灭。
吾不之惧也,但使外学之输入者果昌,则其间接之影响,必使吾国学别添活气,吾敢断言也。”
②梁启超当时所言新学非指西学,且为避免混淆,遂以“外学”
一词以与国学相对,可知当时新学与西学(外学)固然不免相关,却难以相同。
一定意义上说,正是输入的西学未能真正“促起青年之自觉”
,才从根本上触动了康、梁构建新学的“自觉”
。
这是近代中国学术文化和思想文化演变的一个关节点。
任何一个时代的变革,都是以最直接的历史阶段为起点的。
甲午战争后新学的兴起不仅仅是对传统旧学的反叛,一定程度上也包含着对鸦片战争以来以洋务为目标的单纯“西趋”
走向的反省。
甲午战争中国惨败的事实是一个具有悲剧意义的历史警示,它使30多年来以“求强求富”
为目标的洋务运动承负了战败的责任,至少在康、梁眼中是如此。
“然则不变其本,不易其俗,不定其规模,不筹其全局,而依然若前此之支支节节以变之,虽使各省得许多督抚若李鸿章、张之洞之才识,又假以十年无事,听之使若李鸿章、张之洞之所为,则于中国之弱之亡能稍有救乎?吾知其必不能也。”
③当然,梁启超对洋务运动评述公允与否可不置论,问题的关键在于,康、梁以此作为自己变法和新学建构的历史前提,却包含着对前此洋务“西学”
偏向的一种否定。
所以,面对“格致之道中国素所不讲,自洋务兴而西学尚矣”
①的现实,梁启超提出一个尖刻的诘问:“问国之大学,省之学院,郡县之学官,及其所至之书院,有以历代政术为教者乎?无有也。
有以本朝掌故为教者乎?无有也。
有以天下郡国利病为教者乎,无有也。”
“是故西学之学校不兴,其害小,中学之学校不兴,其害大;西学不兴,其一二浅末之新法,犹能任洋员以举之,中学不兴,宁能尽各部之堂司、各省之长属,而概用洋员,以承其之乏也?此则可流涕者也。”
②
与前此务求“西学”
的历史走向已不相同,康、梁在确立新学之基时已有力避单纯“西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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