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久久文学】地址:https://www.jjwxx.com
令观者产生联想,言有尽而象无穷。
插花活动对明代文人来说,带有身在官场却寻求小隐逸的意味,一般文人真要选择过幽人韵士的隐居生活实为不易,为了生计,得谋个卑官小职,却又对官场名利争夺毫无兴趣,只想在空闲时寄情山水花竹。
然而,游山玩水受到时空的限制,栽花莳竹又受到居家环境的限制,“不得已乃以胆瓶贮花,随时插换”
。
插花活动的便利性正符合“好事而贫者”
的需求,使文人在瓶与花之间,找着安置心灵的隐逸空间。
晚明画家陈洪绶的作品中经常布置有石桌、木瘤椅、古琴、书卷、香炉、瓶花、酒罐等,简淡清雅,展现一种文人理想的生活。
瓶花在其画中频繁出现,为画中古老静谧的气氛带来一丝生意,颇具画龙点睛之效,亦让我们得以一窥晚明文人式插花的优雅风景。
他的《吟梅图》绘赏梅吟梅的场景。
画中高士坐长椅眉头紧锁,低头双手合十,似乎在苦苦思索描述梅花的诗句,石案上放有砚山、镇、香炉、砚台、笔洗。
高士对面一女子坐在太湖石上,一只胳膊搭在凸起处,女子动态优雅,面容慵懒,面前一小几,上放有笔墨纸砚。
图中高士与女子形成鲜明对比,女子并未看向高士,而是侧身扭头看向身后捧瓶而来的女子及执杖小童。
女子所捧的白色短颈瓷瓶中插满了水仙、梅花,花枝错落。
陈洪绶所作《童子礼佛图》,又名《戏婴图》。
作品描绘四名儿童搭佛塔礼佛的情景。
图中左侧一太湖石竖立作为背景,太湖石前放一尊精雕细琢的佛造像,另一侧放置供佛所用的铜塔。
四名儿童正在拜佛,其中一儿童站立双手托举瓶花供佛,白色瓷瓶中插满了**,**颜色各不相同,两枝白色,三枝蓝色,枝叶茂盛,绚烂多姿。
旁边的儿童虔诚地头着地跪拜,不小心露出胖臀。
身后的儿童双手合十跪拜,铜塔前的儿童跪着擦拭铜塔,不时地向后看。
四个儿童神态专注,反映了悠久的礼佛历史对儿童产生的熏陶与影响。
文人插花以朴素清雅为原则,是将胸中的灵慧及洒脱、飘逸的个性,寄托于大自然的花草,构成生活的艺术。
一般文人插花使用的花材,常被赋予不同的象征意义。
因而,对花的形、色、质量、神韵、性格等都十分考究。
大体而言,文人插花喜爱用格调高雅的花材,不用艳丽、粗俗的花卉来插作。
文人插花的花器,以瓶为主,忌金银华丽;以典雅、朴实、温润为要,忌刺眼粗俗、勿太大或太小、勿形色繁褥;以简明、实用、美观合乎自然本性为主要原则。
文人插花追求的摆设环境以朴实、雅致、简明、自然为意境,最忌重装饰、花俏、人工、夸张等风格,天然几案、藤床、笔砚等均是不可或缺的配件。
这种抒怀传情的文人式插花,将人带入一个清幽绝俗、高雅活脱、饶富情趣而又神思无穷的境界。
插花是心灵与自然的契合,有物我两忘的意境,也是自然生态与人文情思互动的综合性艺术。
明陈洪绶《吟梅图》
明陈洪绶《童子礼佛图》
陈洪绶的《晞发图》中绘一人披散长发坐于木瘤椅上,以石为桌,上面置一冰裂纹白瓷酒罐、佛手香等物,另有一只白瓷酒罐插了两三朵白菊与二枝竹叶。
“晞发”
出自《楚辞·九歌》,即披散头发使其自然晒干,代表一种清高脱俗的作风。
清雅高孤、如竹林七贤般不羁的文士,随手以低矮的宽腹酒罐为花瓶,相当随兴,洁白的**搭配竹叶,象征君子清新的气质与桀骜风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