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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他们而言,这是某种已经错位但又无法回避的角色。
在瞿秋白看来,那时“最优秀的最真诚的不肯自己背叛自己的光明理想的分子,始终是要坚决的走上真正革命的道路的”
。
[7]但他也坦承“中国的知识阶级,刚从宗法社会佛、老、孔、朱的思想里出来,一般文化程度又非常之低,老实说这是无知识的知识阶级,科学、历史的常识都是浅薄得很”
。
由于革命实践的急切需要,却不得不让这样的人来充当中国无产阶级的“思想代表”
,就像“没有牛时,迫得狗去耕田”
。
他自己从1923年回国后,就一直在“努力做这种‘狗耕田’的工作”
。
[8]
“狗耕田”
本是特指中国马克思主义革命者中的读书人,若推而广之,似乎也可从这一视角去理解近代新型读书人在过渡时代之中的困窘。
而且这一困窘是延续的:近代百余年间,有不少思想和政治的分水岭,虽在很大程度上影响了读书人在中国社会中的位置,似乎仍未从根本改变其挣扎徘徊于“士人”
和“学人”
之间的紧张。
原刊《汉学名家论集:吴德耀文化讲座演讲录》,黄贤强主编,新加坡,新加坡国立大学中文系、八方文化创作室,2011年8月
[1]王照:《官话合声字母原序》(1900年),见《小航文存》,77~81页,台北,文海出版社影印,1968。
[2]本段与下段,瞿秋白:《多余的话》,见《饿乡纪程、赤都心史、乱弹、多余的话》,335~338页,长沙,岳麓书社,2000。
[3]冯友兰:《新学生与旧学生》(1918年9月),见《三松堂全集》,第13卷,619~623页,郑州,河南人民出版社,1994。
[4]这里的“知识”
不仅是专业化的,还越来越与“科学”
(包括社会科学)挂钩,再后来更特别与“技术”
挂钩。
[5]本段与下段,瞿秋白:《多余的话》,见《饿乡纪程、赤都心史、乱弹、多余的话》,335~336页。
[6]郑伯奇:《国民文学论(上)》,载《创造周报》第33号(1923年12月23日),3页。
[7]瞿秋白:《〈鲁迅杂感选集〉序言》(1933年),见《瞿秋白文集·文学编》,第3卷,111页,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1989。
[8]瞿秋白:《〈瞿秋白论文集〉自序》(1927年),见《瞿秋白文集·政治理论编》,第4卷,415页,北京,人民出版社,19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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