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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哲学顾虑现在。”
[163]
最后一个秘诀是为那些已经觉得一种幸福方式的人的:当你幸福的时候,切勿丧失使你成为幸福的德性。
多数男女在得意时忘记了他们借以成功的谨慎、中庸、慈爱等的优点。
他们因得意而忘形,而傲慢;过度的自信使他们抛弃稳实的工作,故不久他们即不配享受他们的幸运了。
幸运变成厄运。
于是他们惊相骇怪了。
古人劝人在幸福中应为神明牺牲,实有至理,萨莫斯王巴里克拉德,把他的指环奉献神明[164],但将巴里克拉德的指环掷向大海的方式不止一端。
最简单的是谦虚。
这些秘诀并非我们发明的;自有哲人与深思之士以来,即有此种教训。
顺从宇宙的偶然,节制自己的愿欲,身心的融洽一致,这是古人们所劝告的,无分禁欲派或享乐派,这是玛克·奥莱尔[165]的道德,是蒙丹的道德,亦是现代一切明哲之士的道德。
“怎么?”
反对明哲的人(是尼采,是奚特,――但奚特是那么错综,有时亦是明哲――在新的一代中也许是玛洛[166])会说,“怎么!
接受这种平板庸俗的命运?……这种凡夫俗子的幸福?……拒绝艰难奇险的生活?……屈服,顺从?……你贡献我们这些么?我们不要幸福,我们要英雄主义。”
反对明哲的人,你们有一部分理由,我将试着表明幸福并非屈服、顺从,并非安命,而是欢乐。
但你们以为明哲本身不即是一种英雄的斗争,这便错了。
所谓安于世变,是在世变并不属于我们的行为限度内,可绝非对于自己的一种怠惰的满足。
我们顺受大海及其风波,群众及其**,人及其冲突,肉体及其需要,因为这是问题的内容,若是接受时,无异对一个幻想的虚妄的世界徒发空论了。
但我们相信,可能稍稍改变这宇宙,在风浪中驾驶,控制群众,尤其是改变我们自己。
我们不能消灭一切疾病、失败、屈服的原因(你们也不见得比我们更能够),但我们可把疾病、失败、屈服,造成一个战胜与恢复宁静的机会。
“人并不企求幸福,”
尼采说,“只有英国人才企求。”
又说:“我不愿造成我的幸福;我愿造成我的事业。”
可是为何我们不能在造成事业之时亦造成我们的幸福呢?幸福并非舒适,并非快感的追求,亦不是怠惰。
一个冷酷的哲学家也和大家一样寻求幸福,只是他有他的方式罢了。
我相信奴隶终于嫉妒他的铁链,
我相信鹰鸷之于柏洛曼德[167],亦是温和亲切,
伊克孙[168]在地狱中亦颇自喜。
当一个人爱他的鹰鸷时,即是说他并非轻蔑幸福,而是在他的心、肝被鹰鸷啄食之中感到幸福,或因为此种痛苦能使他忘记另一种更难受的内心的痛苦。
关于此种问题,各人总是为了自己说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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