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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口，声音沙哑，“月亮脸……好久不见。”
莉莉没有说话。
她的目光落在哈利身上，那双绿色的眼睛里蓄满了泪，却努力不让它们落下来。
她向前迈了一步，又停住了，像是怕吓到那个呆呆望着她的少年。
塞西莉亚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这一幕。
她的手里，两枚已经黯淡下去的水晶吊坠静静地躺着，完成了它们最后的使命。
“莉亚……”
小天狼星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这是——这是——”
“詹姆。”
塞西莉亚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莉莉。”
她顿了顿。
“我接他们回家了。”
客厅里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然后哈利动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动的。
他的腿在抖，他的心脏跳得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声音在不停地回响——那是爸爸。
那是妈妈。
那是他只在镜子里见过、只在照片上看到过、只在别人的讲述里想象过的——他的父母。
他冲了过去。
莉莉张开双臂，接住了他。
她抱得很紧，紧到哈利几乎喘不过气来，但他一点都不想松手。
他把脸埋在她肩头，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浸湿了她的袍子。
“妈妈……”
他的声音闷在喉咙里，含糊不清，却是他这辈子说过的最重的两个字。
莉莉的眼泪终于落下来。
“哈利。”
她的声音在颤抖，她的手在颤抖，她的整个人都在颤抖，“我的哈利……我的宝贝……”
詹姆从身后抱住他们俩。
他的下巴抵在哈利的发顶，眼睛却是看向小天狼星的。
两个男人隔着几步的距离对视，一个泪流满面，一个眼眶通红。
“尖头叉子。”
小天狼星的声音抖得厉害，“你这个——你这个混蛋——”
詹姆笑了，笑着笑着，眼泪也滑下来。
“大脚板，”
他说，“你把我儿子养得很好。”
小天狼星想说“不是我养的”
，想说“我错过了他十二年”
，想说很多很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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