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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设在我们接近洞穴的时候,我向你模仿蛇的移动,如果你不知道蛇经常出没在洞穴,你大概会奇怪为什么我会这样子向你做动作。
在现实世界中有个例子,我们观察到一个小孩子通过机场安检的情况。
安检员用仪器检查她的时候,手做出转圈的动作,意思是让她转身来检查她的背部。
这时孩子会盯着安检员,也慢慢地伸出手做出转圈的动作,可见,她并不能理解他的意思是让她转身。
很显然,他们对安检程序没有共同基础。
然而,这仅仅只有一种基本的指示(pointing)动作[14],而象形手势有无数种可能,或者具有“离散的无限性”
。
对于象形手势,每一种至少都有与其一一对应的动作或指示对象(虽然对于每种指代场景通常都只有一种典型与之对应)。
这意味着象形手势即使不是约定俗成的,也应该包含某种语义的内涵。
在拥有适当的共同基础的前提下,通过指示,我可以向你传达一张纸的形状、大小和材质,但每个情形下的独特视角并不包含在指示这一动作本身当中[参见维特根斯坦(1995)关于此问题的深刻讨论(或许需要读者自己从文中挖掘)]。
但通过象形手势,我可以通过不同的形象符号描画出这些不同的方面和行为,为你指示出纸的形状、大小和材质,或者是我想让你在纸上写字,抑或是扔了它。
这样,象形手势就有了重要的新特点,即事物或情境的不同视角现在可以通过含有语义内容的外部具有象征意义的媒介表现出来,而不仅仅隐藏在指示这一手势当中。
与之相关的是,在一种自然语言中,绝大多数的交流习惯都是使用类别术语。
也就是说,普通名词和大多数的动词被约定指向实体的类别,像“狗”
和“咬”
,这也意味着,谈及特定的“狗”
和“咬”
时,我们必须做出一些实用性的假定(比如,名词使用中的这条我的狗或是隔壁的狗;或是体现在动词的时态上,如正在咬或咬过)。
象形手势已经是类别术语(s),因为它们启发了接收者去想象与之相似的事物(一个人也可以用手势表示另一个人——比如,通过模仿她独特的言谈举止——因而至少原则上来讲,普通名词和专有名词的区别在于其形式)。
分类维度同视角紧密地连在一起,从这个意义上说,称一个人为比尔或者史密斯先生并不属于视角的范畴,因为它不是类别术语,但称呼他为父亲、男人或者警察则是视角性的,因为它把他置于了“一个描述的下面”
(underdis),也就是说,这使他在不同的环境中为了不同的交流目的而被不同地视角化(perspectivize)。
象形手势是通向语言学道路上的重要一步,因为他们在语境下有象征意义,至少可能是具有类别性的。
有个有趣的事实能强化这一点——虽然孩子在早期发展过程中会产生(produce)一些象形手势,但他们在学习语言(2岁)之后渐渐地减少了使用,与此同时指示的频率却随之增加。
一个假说指出,指示的增加是因为他们语言的不完整性需要通过不同功能的动作来补充。
作为一种具有语义内容的象征媒介,象形手势在与语言学约定的竞争中处于劣势,其中有很多明显的原因,毕竟,除了几个特例之外,它都需要在现场创造自发的手势。
如果我们想象一个演化的类比,故事很可能是一种习俗交流形式取代象形手势,而指示却留存下来。
之后,无论在演化还是个体发生上,表演非事实情境的能力再次在其他功能里涌现。
例如,虚拟及其他形式的虚构(见专栏2)。
专栏2作为空间想象中的手势语
使用象形手势和手势语进行交流,可能具有两大重要的认知结果。
前者源于其涉及想象与假装行为(pretense)的密切参与,进而引发模拟。
相比指示,象形手势可以通过沟通时的想象使得其指代事物更少受时间和空间的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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