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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人类有多种标识自己群体身份的方法,但最原始的方式主要是行为上的:如果个体说话像我们,像我们一样准备食物,和我们用相同的方式捕鱼,也就是说与我们分享共同的文化实践,那么这些个体很有可能是我们文化群体中的一员。
因而,早期人类的模仿技能变成了现代人类积极地与群体内的陌生人进行更有效的协调活动,积极地显示自己的群体身份以使他人挑选自己作为一个有知识的、可信赖的合作者。
教导他人做一些事情,尤其是教孩子,是一种很好的方法,可以帮助他们在群体中发挥作用,并且这一过程使这个群体更一致。
教导和遵从会导致累积性文化演化,也就是所谓的棘轮效应(ratcheteffeaselloetal.,1993;Teal.,2009;Deaal.,2012):文化实践会一直保持不变直到某一个体发明了一些新的、改进的技术,进而教给别人使他人遵循,直到再有新的发明出现,从而推动其继续向前迈进。
托马塞洛(Tomasello,2011)认为,类人猿的社会并不会出现这种棘轮效应或者说累积性文化演化,因为他们的社会学习是基于掠夺性的,而不是人类的这种通过教导和遵从而表现出的合作性。
正是这种棘轮效应,使得个体不会倒退。
现代人类的这种群体认同不仅在空间上外延到了组内的陌生人中,还在时间上外延到了群体的祖先和后代之中:这就是“我们”
通常做事情的方式,也是“我们”
是谁的一部分。
随着文化实践在代际间合作性地流传下来,即成人教导、年轻人信任甚至遵从,这种累积效应的结果就是,“我们”
变成了我们(过去的、现在的和未来的)都认同的不朽文化(正如早期人类都致力于其不间断的、小范围的合作那样)。
人类因而不再只是组织松散的合作者,他们成了自我认同的文化,拥有自己的历史。
再次,我们并不关心这一切究竟是何时发生的,但是人类文化的第一个分界点就是晚期智人(homosapienssapiens)的出现,也就是所谓的现代人类,这一切大概开始于20万年前。
人类开始认为他们的群体是一个由相互依赖的个体组成的“我们”
,也就是说,人类认同他们的群体,这是一个已经确定的心理事实。
最基本的是,人类是有内群体外群体这一心理的,而这很有可能是人类所独有的。
很多研究表明,人类在所有方面都更喜欢内群体,而且他们更看重自己在内群体中的名声(Eal.,inpress[1])。
而且,人类不会像猿和早期人类那样,把外群体成员看作陌生人,而是把他们看作异乡人,并且常常看不起他们。
或许,群体认同最显著的现象就是群体性内疚、羞愧和自豪。
如果个体所在群体中的一员,做了一件值得注意的事情,而这件事情如果这个个体也会这么做的时候,该个体就会感到内疚、惭愧或者自豪(Be&Sani,2008)。
当代社会中,在同一种族、同一语言环境、集体责任制中,都会看到这种群体认同与群体性内疚、羞愧和自豪,甚至在某个球队的球迷之中也会看到这一现象。
目前就我们所知,类人猿和早期人类都是完全没有这种群体认同感的。
因而,随着人口规模的增大以及人们与他人的竞争,人类群体中的成员开始将他们自己以及群体内的成员(无论是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现在的还是过去的),看作一个大型的、相互依赖的合作性活动的参与者,而这一活动的目的在于整个群体在与其他群体的竞争中得以生存和繁荣。
群体成员最有可能通过特定的文化活动而被认同,因而教导和遵从群体的生活方式就成了这一过程中十分关键的一部分。
这种新形式的群体意识造就了人类社会生活的集体化,在整个群体中形成了文化习俗、规范和制度,而这些再一次改变了人类的思维方式。
传统文化习俗
群体认同意味着每个群体都有自己的传统文化习俗。
传统文化习俗是那些“我们”
做的事情,是那些我们都知道在文化共同基础中我们所做的事情,是那些我们期待群体中其他个体在适当的环境中所做的事情。
因此,在一个开放的食物贸易市场中,存在一套传统测定对等的方法。
如果我用一个非常规的容器盛蜂蜜,其他人就不知道如何和我做交易,也不知道我这些蜂蜜的数量。
有了传统文化习俗,这种差异性本质上并不会被惩罚,而只是简单地将你隔绝在这个群体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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