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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鬟倭堕凌朝寒,白玉燕钗黄金蝉。
风车雨马不持去,蜡烛啼红怨天曙。
太阳从东边升起又从西边落下,没有停歇,失去了伴侣的雌凤和女龙,孤独终老。
原来,这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我站在你的眼前,你却无法感知我对你的爱意。
青溪的小姑与白石郎,同处堂上,相思相望不相亲,这杳远更甚于苍梧之野。
无法跨越的隔阂与障碍。
当严霜隐现在冰冻的墙壁上,被冻死的不只是庭中丹桂的芳根和香心,还有我的心。
就算是有一日,你乘着画船思忆着往日的婵娟,却发现往日的婵娟早已无复从前的容颜。
写到这里,我认为幻灭的情感已表达得很彻底、很完整了。
但这首诗偏偏还没有完。
后面八句,前四句交代主人公的身世和往日尽欢的情形,后四句交代失欢后的憔悴与萎谢。
而一句蜡烛啼红怨天曙,将本来已经写尽的幻灭和心死又写得拖泥带水。
既已心死,既已幻灭,何不干脆一点?而这一声哭啼,不断削弱了悲剧的力量,更让心中无限的悲凉化为某种难以言说的不堪。
这种不干脆,不痛快,不彻底的情感状态,在某种程度上,不正是李商隐性格中的一个致命伤吗?
四首《燕台》诗,像四个四重奏。
它是李商隐精心编织的幻梦还是他刻骨铭心的曾经?
清人说,这四首诗的大意可用“幽、忆、怨、断”
来概括。
诚然,“春之困近于幽,夏之泄近于忆,秋之悲近于怨,冬之闭邻于断”
,想来也颇有几分道理。
跳跃的情感和意象,秾丽的辞藻和想象,炽热的情感和缠绵,年轻的李商隐,到底想说些什么?谁才是他真正的解人?
不必等到萧条异代有知音,在那个时代,在不远的将来,一场情缘正朝他奔来。
她是他的解语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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