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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了小时候,总是偷偷跑到后台,看演员们化妆,有时候还会学着演员的样子,在自己脸上画几笔,被李婶发现后,总会被笑着骂几句。
“根成,你也来试试?”
李婶笑着递给王根成一个胭脂盒,“给你画个脸谱,上台唱一段?”
王根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李婶,我可不中,不会唱,别给您添乱了。”
“没事,瞎唱呗,图个热闹,”
李婶拉着王根成的手,“你小时候可不是这样,总爱跟在我后面学唱,虽然唱得不成调,但劲头挺足的。”
在李婶的再三劝说下,王根成终于答应试试。
他坐在化妆镜前,李婶拿起胭脂,在他的脸颊上轻轻一点,又拿起眉笔,给他画了一双英气逼人的剑眉。
化妆完毕,王根成看着镜中的自己,忍不住笑了起来。
“来,穿上这件戏服,”
李婶递给王根成一件红色的痴红色的戏服套在身上,带着绸缎特有的滑腻与厚重,领口绣着的金线在阳光下闪着微光。
王根成抬手拽了拽腰间的玉带,总觉得浑身不自在,引得后台的演员们一阵哄笑。
“这才像样子嘛!”
李婶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递过一把木质长枪,“当年你偷穿我的戏服,就是这副手足无措的模样,如今倒没怎么变。”
王根成握着长枪,枪杆被磨得光滑温润,带着岁月的痕迹。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也是这样握着一根木棍,在戏台后模仿穆桂英的招式,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唱腔,直到被李婶抓个正着,没收了“武器”
还勒令他站在一旁观摩。
“根成,该你上场了!”
村支书在台后喊了一声。
原来戏班子特意加了一段“文人贺喜”
的桥段,让王根成以书法大家的身份上台,既应景又热闹。
锣鼓声再次响起,节奏轻快喜庆。
王根成深吸一口气,握着长枪,迈着略显笨拙的台步走上戏台。
台下立刻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村民们纷纷起哄:“根成,唱一段!”
“来个穆桂英挂帅!”
王根成脸上发烫,索性放开了拘束。
他学着李婶的样子,挺腰收腹,抬手将长枪横在胸前,朗声道:“今日村史馆开馆,我无以为贺,献丑唱一段《穆桂英挂帅》选段,祝咱村文化传承,薪火不息!”
话音刚落,二胡与梆子的旋律便应声而起。
王根成清了清嗓子,开口唱道:“辕门外三声炮响连天震,穆桂英挂帅去征西……”
他的唱腔虽不及李婶专业,却也字正腔圆,带着几分文人的儒雅,更透着一股对家乡的赤诚,引得台下掌声不断。
张爱军举着相机,站在戏台侧面,连拍了数十张照片,镜头里的王根成,一身红袍,手持长枪,在戏台的光影中,竟真有了几分穆桂英的英气。
李明远则在台下,提笔写下:“红袍映日戏台宽,墨士高歌续古欢。
莫道书生无侠气,一腔赤诚护乡关。”
一曲唱罢,王根成对着台下深深鞠躬,台下的叫好声此起彼伏。
他走下台时,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李婶递过一条毛巾,笑着说:“不错不错,有模有样,以后常回来,跟着我学唱戏,咱娘俩搭档,保管能火遍十里八乡!”
王根成接过毛巾,擦了擦汗,笑着说:“中,等我退休了,就回村里,跟您学唱戏,给乡亲们添乐子。”
接下来的演出精彩纷呈,《花木兰》《朝阳沟》《打金枝》等经典豫剧剧目轮番上演,演员们的表演惟妙惟肖,唱腔婉转悠扬,台下的观众看得如痴如醉,时不时跟着哼唱,气氛热烈非凡。
张爱军一边看戏,一边拍摄,他不仅拍演员的表演,还拍台下观众的反应,拍村庄的景致,他想把这些都写进散文里,让更多人了解乡村的戏曲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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