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迅雨批评张爱玲的文章在上海引起了轩然大波,的确让死寂的文学孤岛热闹了一番,人们端起杂志热议的便是这个事件。
而几场比较吸引眼球的笔仗是在《杂志》和《新东方》为主的几家杂志上打响的,让这两家杂志赚足了人气。
即便处在舆论焦点中心的张爱玲也出版了小说集《传奇》,赚得盆满钵满。
最倒霉的要属《万象》杂志社老板平襟亚了,事件皆因《万象》杂志连载《连环套》而起,连载到五月便因迅雨的批评戛然而止了。
事件发展至后期红火热闹起来时,平襟亚却被撂在一边冷清得很,好像整件事与他一丁点儿关系都没有似的,这让他大为恼火。
某日一查账,发现之前与张爱玲约定了每期一千,六期截止应领六千,账上却写张爱玲领了七千,平襟亚当然不甘心,果断地在《海报》上发表了《一千元的灰钿》,借着与张爱玲的纠葛将舆论热点吸引回自己身上,也算赚了把眼球。
张爱玲看后忙写信去辩驳。
各说各的理儿,几个回合下来也没个结果,大家就算了,毕竟事件实质也并非全在钱上。
原以为这事就这么结束了,可让张爱玲没想到,刚刚创刊的《语林》杂志为打开局面,也将视线放在自己身上。
钱公侠先生请出她中学老师汪宏生写了一篇《谈张爱玲》。
文章生动描写了张爱玲的中学生活,不经意间将《霸王别姬》这样一篇作文充两篇的事与《一千元的灰钿》联系起来。
张爱玲见了旋即又写了《不得不说的话》投在了《语林》杂志上:
1943年十一月底,秋翁先生当面交给我一张两千元的支票,作为下年正月份、二月份的稿费。
我说讲好每月一千元,还是每月拿罢,不然‘寅年吃了卯年粮’,使我很担心。
于是他收回那张支票,另开了一张一千元的给我。
但是不知为什么账簿上记下的还是两千元。
我曾经写过一篇否认的信给《海报》,秋翁先生也在《海报》上答辩,把详细账目公开了。
后来我再写第二封给《海报》,大概因为秋翁的情面关系,他们未予发表。
我觉得我在这无谓的事上已经浪费了太多时间,从此也就安于缄默了。
平常在报纸上发现与我有关的记载,没有根据的,我从来不加以辩白。
但这事我认为有辩白的必要,因为有关我的职业道德。
我不愿我与读者之间有任何误会,所以不得不把这不愉快的故事重述一遍。
张爱玲文中所提到的秋翁先生就是平襟亚。
《语林》杂志的钱公侠同意发表张爱玲的《不得不说的话》时,也让平襟亚写了一篇《一千元的经过》与之并发,免得别人说自己看法偏颇、有失公正。
平襟亚在文章里列清了张爱玲收取稿费的详细账目和清单,最后说:“物证尚在,还请张小姐前来查验,倘若有诬陷,愿受法律制裁,并刊登各大报纸广告,不论若干次地向张小姐道歉。”
显然,这场屡见报端的口水官司与之前的笔墨官司有共同点,均是将舆论中心放在张爱玲身上,用来扩大自己杂志的影响力。
平襟亚要的是读者关注,张爱玲解释的是清白及在读者眼里的形象。
钱对于两者来说是次要了,因此谁也不会将事情搞得太僵。
目标到了,便各自收兵回营了。
盛名下的张爱玲,成了大小杂志和报馆争抢的对象是不争的事实,就连弟弟张子静和爱人胡兰成也不例外。
张子静和同学张信锦几个热血青年人凑一起,谈及抗日战争、内战政治时局和人生命运时,忧国忧民起来,心血一**便在1944年10月创刊了《飙》,征集了爱国作家及鲁迅研究者唐弢,圣约翰大学校友、剧评家董乐山,东吴系女作家领军人物施济美等人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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