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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执行屠杀的几座地狱 一东西厂和内行厂(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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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南有狱一处,专系重犯,至于轻犯和一切干连的人,则系于厂外的店里。

厂西南有门通出入,向南大门是不常开的。

内厂建筑情形,记载的比较少,只说是“古槐森郁,廨宇肃然”

,“内署有扁,曰‘朝廷心腹’,有至圣堂,有井”

(52)。

其他详情,便不可考了。

明代特务机关由宦官主持的,除东厂外,还有西厂和内行厂。

西厂

西厂设过两次,一次是在朱见深成化十三年,又一次是在他的孙子朱厚照正德九年。

内行厂只朱厚照时设过一次。

《明史·宪宗本纪二》:“十三年正月……己巳置西厂,太监汪直提督官校刺事。”

地点在旧灰厂,陆(左钅右弋)《病逸漫记》云:

京师去年七月有尼妖,上遣内官汪质(疑“直”

字音误)出主灰厂中讯之。

后即以灰厂为西厂,伺察阴私。

设厂不到五个月,这群特务就把民间骚扰得一塌糊涂,屡次兴起大狱。

五月丙子那天,大学士商辂等奏称这特务头子汪直及其鹰犬的无法无天的情况是:

皆自言承密旨,得颛刑杀,擅作威福,贼虐善良……自直用事,士大夫不安其职,商贾不安于途,庶民不安于业,若不亟去,天下安危未可知也。

(53)

第二天兵部尚书项忠等也上疏弹劾汪直,朱见深心里虽然不愿意,却也拗不过大家意见,只好下旨罢革西厂。

但他这种不愿意心理,却被几个无耻的御史戴缙、王亿等看出了,于是便抓住机会赶紧逢迎献媚起来。

戴缙先上疏歌颂特务头子汪直的功德,王亿竟称赞汪直所做的事“不独可为今日法,且可为万世法”

(54)。

这样无耻谄媚,在朱见深和汪直听来,自然特别高兴,于是在六月庚戌那天,又下了重设西厂的诏旨,停了不过短短的一个月时间。

这以后一直到成化十八年,汪直那时已经不甚得到宠爱,大学士万安就趁机奏上一本,说是:

太宗建北京,命锦衣官校缉访,犹恐外官徇情,故设东厂,令内臣提督,行五六十年,事有定规。

往者妖狐夜出,人心惊惶,感劳圣虑,添设西厂,特命直督缉,用戒不虞,所以权一时之宜,慰安人心也。

向所纷扰,臣不赘言。

今直镇大同,京城众口一辞,皆以革去西厂为便。

伏望圣恩特旨革罢,官校悉回原卫,宗社幸甚。

(55)

奏上之后,朱见深既然对汪直不甚宠爱,于是便在三月壬申正式诏罢西厂,总计在朱见深时代,西厂设立前后一共五年零几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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