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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里,沉湎于“如果”
是最奢侈也最无用的情绪。
然而,就在苏玲儿以为对话已经结束的时候,艾琳娜却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似乎柔和了微不可查的一丝:
“但既然现实是现在我们在这里,”
她的目光重新投向无垠的星空,语气平淡,“那么,专注于眼前的路,就够了。”
这句话像是一颗投入湖面的小石子,在苏玲儿心里漾开了一圈微小的涟漪。
教授没有安慰她,却用一种更符合她风格的方式,认可了“现在”
的存在。
苏玲儿看着艾琳娜在星光下清冷的侧影,心里那点莫名的感伤忽然就淡了。
是的,没有如果。
只有现在,只有她们两个人,在这片浩瀚的星空下,在这片死寂的麦田里,相依为命,共同面对未知的前路。
这本身,或许就是命运在毁灭之中,给予她的一份独一无二的、残酷的“馈赠”
。
她轻轻“嗯”
了一声,不再说话,只是和艾琳娜一起,静静地望着这片末世之下,依旧璀璨而永恒的星空。
沿着荒芜的乡间土路继续向北迂回,周围的景象越发显得原始而破败。
就在她们穿过一个看似完全废弃、只有几栋摇摇欲坠土坯房的小村落时,异变陡生!
“吱嘎——!”
伴随着一声刺耳的摩擦声,一辆锈迹斑斑、装满碎石的农用拖拉机被猛地从路旁的废墟后推出,横亘在狭窄的道路中央,彻底挡住了去路!
艾琳娜瞳孔一缩,猛踩刹车!
越野车在土路上拖出长长的痕迹,险险地在拖拉机前停下。
几乎是同时,道路两旁的断墙残垣后,冒出了十几个手持锄头、铁锹、甚至自制长矛的村民。
他们大多面黄肌瘦,衣衫褴褛,但眼神却异常凶狠和警惕,死死地盯着这辆突如其来的、与他们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越野车。
“下车!
把东西留下!”
一个像是头领的壮硕老汉挥舞着手中的柴刀,用带着浓重口音的官话吼道。
苏玲儿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藏在身边的匕首。
艾琳娜的眼神也冰冷下来,另一只手已经悄悄按在了腰间的手枪上。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
“呼——”
一阵不同寻常的风声从头顶传来。
众人下意识地抬头。
只见一个身影,正悬浮在离地约五六米的低空中!
那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皮肤黝黑,穿着和下面村民类似的粗布衣服,但背后却展开着一对巨大的、如同鹰隼般的褐色翅膀!
那翅膀并非装饰,而是真实地在缓缓扇动着,卷起地上的尘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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