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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在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作品中,这种自杀的主题就是一个荒诞的主题。
进一步论述之前,我们只想说明,基里洛夫还会活跃在其他人物的行为中,而那些人物又引出新的荒诞主题。
斯塔夫罗金和伊凡·卡拉马佐夫,在实际生活中应用了荒诞的真理,正是基里洛夫之死解放了他们。
他们试图成为沙皇。
斯塔夫罗金过着一种“嘲弄的”
生活,是什么样的生活,大家应该相当了解。
他惹起周围的人仇恨。
然而,这个人物的关键语,则出现在他的诀别信中:“无论什么,我也憎恶不起来。”
他是沉浸在冷漠中的沙皇。
伊凡不肯放弃精神的王权,同样成为沙皇。
他兄弟这一类人用他们的生活证明,要信仰就必须自惭形秽,他就可以回敬他们,那种生活状况实在可鄙。
他的关键语则是“随心所欲”
,还带着合乎分寸的忧伤色彩。
当然,他最终疯癫了,也像谋杀上帝的最著名的凶手尼采那样。
不过,这还是值得一冒的风险,而面对这样悲惨的结局,荒诞精神的基本反应就是问一句:“这能证明什么呢?”
就这样,小说也同《日记》一样,提出了荒诞问题,小说确立了直至死亡的逻辑,也确立了激昂的情绪,“可怕的”
自由[13]、变为人性的沙皇的荣光。
一切皆善,随心所欲,世间万物皆不可憎恶:这些就是荒诞的判断。
这些冰火双重人物,与我们如此亲近,该是多么神奇的创造啊!在他们心中轰鸣的那个冷漠的充满**的世界,我们丝毫也不觉得骇人听闻。
我们从中还能发现我们日常的焦虑。
恐怕再也没有人像陀思妥耶夫斯基这样,善于将如此贴近我们又如此折磨人的魔力,赋予荒诞世界。
可是,他得出了什么结论呢?可以引用两段话,表明形而上的完全颠倒,引导作家揭示别的情况了。
由于逻辑自杀的推理引起了批评家的一些异议,陀思妥耶夫斯基在随后推出的《日记》中,阐明了他的立场,得出这样的结论:“如果对人来说,相信永生至关重要(没有这种信念就可能自杀),这是因为这种信念成为人类的常态。
既然如此,那么毫无疑问,就必定存在人的灵魂的永生。”
[14]另一段话,是在他的最后一部小说的最后几页,正当同上帝的这场大战结束之际,孩子们问阿辽沙[15]:“卡拉马佐夫,宗教说的是真的吗,我们死后还能复活,还能见面吗?”
阿辽沙回答道:“当然了,我们还能见面,我们欢快地相互讲述所发生的一切。”
就这样,基里洛夫、斯塔夫罗金和伊凡,全都战败了。
《卡拉马佐夫兄弟》回答了《群魔》,终归得有个结论。
阿辽沙的态度不像梅里金公爵[16]那样模棱两可。
公爵是个病人,永远生活在当下,脸上总泛着笑意,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这种幸福安逸的状态,就是公爵所说的永生。
阿辽沙则不然,说得更透彻:“我们还能见面。”
再也不存在自杀和疯癫的问题了。
既然确信永生和自己的快乐,还何必自杀呢?人用神性换取了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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