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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书中所云:“其说假托钜公以行,然涂鸦续貂,贻误后学,此不可以无正也。”
牧斋与长孺因注杜而发生之纠纷,虽与遵王颇有关涉,(见《牧斋尺牍(中)·与遵王》札及牧斋《杜诗笺注自序》等。
)钱《注》本附刻前,又如季氏所言:“遵王弃日留夜,必探其窟穴,擒之而出,以补《笺注》之所未具。”
但其所补,当为牧斋所标出,未及记录者,非出诸遵王也。
(可参下引《有学集》三九《复吴江潘力田书》:“聊用小签标记,简别泰甚,长孺大愠,疑吹求贬剥,出及门诸人之手”
等语。
)长孺不便驳斥牧斋,故作此指桑骂槐之举。
斯岂长孺所谓“怨而不忍直致其怨,则其辞不得不诡谲曼衍”
者哉?(见《愚庵小集》二《西昆发微序》。
)
又牧斋《杜诗笺注自序》云:
族孙遵王谋诸同人曰:“草堂《笺注》元本具在。
若玄元皇帝庙,洗兵马入朝,诸将诸笺,凿开鸿蒙,手洗日月。
当大书特书,昭揭万世。
而今珠沉玉锢,晦昧于行墨之中。
惜也。
考旧注以正年谱,仿苏注以立诗谱。
地里姓氏,订讹斥伪,皆吾夫子独力创始,而今不复知出于谁手。
颠也。”
牧斋借遵王之言以诋斥长孺,今读者取钱、朱两《注》自见。
今观朱氏《辑注》中或全部不著“钱笺”
。
如朱《注》五“洗兵马”
即是其例。
细绎牧斋所作之长笺,皆借李唐时事,以暗指明代时事,并极其用心抒写己身在明末政治蜕变中所处之环境,实为古典今典同用之妙文。
长孺以其与少陵原作无甚关系,概从删削,殊失牧斋《笺注》之微旨。
或偶著“钱笺”
,但增损其内容。
如朱《注》一三《秋兴八首》中有仅录钱《注》“笺曰”
之一部分,而弃其“又曰”
之文,遂将《笺注》割裂窜易,宜其招致牧斋之不满。
又或用其意而改其词,如取朱《注》一《冬日洛城北谒玄元皇帝庙》之“钱笺”
与钱《注》九此题所笺之原文比较,则知愚庵所改,即牧斋托为遵王之言“吾夫子独力创始,而今不复知出于谁手。
颠也!”
等语所指者,此点尤为牧斋所痛恨也。
三、若朱《注》杜诗卷首原有李序,则长孺此札何以讳太史之名而不书,其中必有待发之覆。
颇疑“李太史”
乃李天生因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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