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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声音是你自己的。”
顾深寒坐在花店的钢琴前,把这封邮件看了三遍。
看完第三遍的时候,他把手机放在谱架上,把手放在琴键上,没有弹,只是放着。
琴键是凉的,他的手指也是凉的。
凉和凉碰在一起,不是冷,是刚刚好。
“谁发的消息?”
林星晚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束刚包好的花。
“我以前的钢琴老师。”
“说什么了?”
顾深寒看着手机屏幕上那行字——“我希望你还记得那个声音”
。
那个声音不是肖邦,不是莫扎特,不是任何人的作品。
那个声音是你自己的。
“说了很多。”
他说。
林星晚没有追问。
她把手里的花放在钢琴上,站在他旁边,和他一起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封长信。
她看了几分钟,看得很慢,不是因为她读得慢,是因为她想把每一个字都读进去,读到心里,读到她知道这位老教授在说什么——他说的是,你不要忘记你自己。
你可以放弃音乐,但不要放弃那个按下第一个音时觉得“好好听”
的自己。
那个自己还在,只是被埋得太深了,深到你以为他死了。
但他没有死。
他只是在等你回来找他。
“顾深寒。”
“嗯。”
“你给他回封信吧。”
顾深寒看着林星晚。
她站在他旁边,围裙上沾着洋甘菊的花粉,头发用铅笔别着,几缕碎发从耳边滑下来。
她的眼睛是棕色的,深深的,认真看人的时候会让人产生一种“被珍视”
的错觉。
从第一天到现在,她都是用这种眼神看他。
他拿起手机,打了几个字,删掉。
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他打了一行字:“陈老师,我还弹琴。
弹得不好,但还在弹。
您说的那个声音,我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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