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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棠气喘吁吁地发问。
“抓紧赶路。”
殷无邪头也不回，声音冷淡单薄。
林晚棠又扭头看向身侧的云曦：“你还能跟上节奏吗？”
云曦没有回应她的问话，抬眼直视前方的殷无邪。
二人目光短暂交汇，快得让林晚棠全然没有察觉。
云曦清晰看见，殷无邪的视线扫过自己，最终定格在她轻扶林晚棠手腕的手上，片刻后才漠然移开。
云曦没有松开手，坦然抬眸迎上对方的目光。
视线在空中短暂交锋，殷无邪率先调转头颅，脚步再度加快，将两人远远甩在身后。
日头升至天穹正中，三人寻到一处溪边停歇。
林晚棠坐在青石上，撑着膝盖大口喘气，云曦则蹲在溪水边，用水囊盛满清水，拧紧瓶塞后走到她面前递过去。
“你先喝。”
林晚棠接过水囊饮下几口，道谢道：“多谢。”
云曦没有退开，在她身侧不足一尺的位置落座，潺潺溪水在脚边缓缓流淌，声响轻柔。
殷无邪独自立在三步开外，背对着二人望向溪流，始终没有回头。
可耳边清晰传来云曦落座的动静、林晚棠道谢的声音，还有两人之间无需多言的默契。
她握剑的手，力道又重了几分。
林晚棠放下水囊，关心询问：“你的伤势恢复得怎么样了？”
云曦微微侧身，挽起衣袖，露出缠着布条的小臂：“已经好多了，不再剧痛。”
林晚棠凑近细看，宽慰道：“伤口已经止血，恢复得不错。”
云曦身形未动，目光落在她被风吹乱的侧脸，几缕碎发贴在额前。
她抬手，指尖轻柔地将发丝捋到林晚棠耳后，动作轻缓柔和，连流水声都显得愈发清晰。
指尖不经意擦过对方耳廓，眼神坦荡不移。
林晚棠骤然一怔，耳尖飞速发烫，却没有躲闪，小声回应：“谢、谢谢你。”
“不必客气。”
云曦收回手掌，如常整理好衣袖，将绷带重新系牢，仿佛只是做了一桩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林晚棠垂首盯着脚下地面，耳根依旧灼热。
不远处的殷无邪依旧背身而立，身形纹丝不动，可攥着剑柄的手指已经用力到指节泛白。
她始终沉默不语，周遭一切却尽在掌控之中。
自秘境试炼结束，云曦便一步步靠近林晚棠，近到可以抬手触碰她的发丝，并肩而坐时肩头几乎相贴，既不掩饰心意，也不多加言语解释。
林晚棠似懂非懂，垂着头脸颊发烫。
殷无邪孤身伫立在一旁，缄默无言，掌心却始终紧握着剑柄不肯松开。
午后阳光映亮粼粼溪水，将三道人影倒映在水面。
一人独自远立，两人紧挨静坐，流水声掩盖了周遭的寂静，却藏不住三人各自萦绕心头的万千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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