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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是没呆多久，二十分钟不到，庄佳则便走了出来。
她穿着白大褂，眼睛底下两片淡淡的黑眼圈。
常规询问完一些情况，见没什么异样，庄佳则把账单递给她，催她付钱。
金额不多，甚至还有点便宜。
周是输支付密码的时候都有些惊讶：“这是市场价吗？“
庄佳则不会偷偷给她打折了吧。
但下一秒庄佳则就拿来一张宣传单塞给了她：“新店开业，六折优惠。”
想岔了，周是捏着传单尴尬笑笑。
离开时，庄佳则还在身后幽幽嘱咐：“欢迎下次光临。
有朋友需要，也可以推荐过来。
我技术不错。”
周是应下了，但只当是句客套话，没放在心上。
周是没想到庄佳则会回来。
庄佳则当年大学去了苏黎世，她们异国谈了三四年，分手以后便彻底断联了。
周是一直以为庄佳则会留在瑞士。
毕竟那时候庄佳则偶尔寄来的几封信里，讲的都是她很喜欢那片土地。
北国风光，大雪飘飞，而且人均社恐，也符合她爱清净的个性。
反正，肯定比和她呆在一起要感到舒心。
但是，这会儿突然回国，难道是家里遇到什么变故了吗？想到这一点，周是眼皮陡得一跳。
彼时她正在陪很重要的客户参观公司，但还是忍不住偷偷点开手机偷看最近庄氏的股票——界面一片飘红，显然是形势大好。
家里没事，那还能是什么事呢，周是想不明白。
她走神走了大半天，但没想到当天还是签下了单子。
周是在合同的乙方签下自己的名字，晚上又被客户拉出去喝酒。
喝到大半宿，她拖着疲乏的身子回到家，鞋也没脱，径直倒上了沙发。
她家装修走冷淡风，色调黑白灰，气氛单调无聊，没有丝毫人味儿。
厨房已经很久没有人用过。
她吃习惯了外卖，连打开天然气该往哪个方向旋转都已经记不清了。
一觉闷到第二天，周是被手机铃声吵醒。
看了眼号码，不认识，她不耐烦地接起：“谁呀，这么早！”
对面好一会儿没声音，周是以为又是来推销保险的骚扰电话。
也不知道是谁泄露了她的号码，她这个周已经接到几十通这样的电话了。
周是无可奈何地大发闹骚：“别打了，别打了，我求求你别打了！”
但没想到对面传来的是庄佳则的声音：“你钱包落我这里了，你有空过来拿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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