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久久文学】地址:https://www.jjwxx.com
那么从另一个角度来说,阿什肯纳吉弹奏出的抒情是不是“跨世纪抒情”
呢?不过,我听到的最匪夷所思的拉赫玛尼诺夫,还是俄罗斯钢琴家普列特涅夫那张在拉赫玛尼诺夫瑞士公寓录制的拉赫玛尼诺夫前奏曲,和肖邦的音乐混录在一起的,清新元素的拉赫玛尼诺夫,消解了全部的乡愁和流亡感的反拉赫玛尼诺夫。
是谁或在缪斯的另一侧
对我来说,拉赫玛尼诺夫的音乐就是命运女神为这个世纪准备的最恰逢其时的礼物。
离开拉赫玛尼诺夫的音乐有多少年了?当我重读阿赫玛托娃的诗歌的时候,突然意识到这一切怎么能没有来自拉赫玛尼诺夫音乐的“来自合唱队的声音”
呢?多年来我比较重视对俄罗斯音乐家的唱片收集,我是“旋律”
迷,这个苏联唱片公司的录音我能收集的几乎都收集了,还有VISTAVERA唱片公司的俄罗斯唱片,比如,最近我重新听了玛丽娅·伯尔伯格、尤迪娜等人的拉赫玛尼诺夫的前奏曲录音片断,传递出来的精神气息和阿什肯纳吉的前奏曲又不一样,两位女钢琴家在俄罗斯本土的前奏曲录音展开的是有些幽闭的竖琴的钢铁般的宁静的力量。
最近在王府井外文书店找拉赫玛尼诺夫各种版本的唱片的时候,意外地在一个角落里“发现”
了英国女钢琴家莫拉·琳帕尼(MouraLympany)的一张拉赫玛尼诺夫的双张唱片,黛卡(以下简称DECCA)唱片公司在1951年至1952年的历史录音。
这个以演奏哈恰图良而闻名的女钢琴家我完全不认识,看唱片封面还以为她是一名女歌唱家,这张唱片竟然收录了拉赫玛尼诺夫的二十四前奏曲录音和他的“拉二”
。
从布满灰尘的发旧的中图唱片标签上看,是起码五六年前进口的旧货了,这个弹拉赫玛尼诺夫的女人是谁?这会是一个糟糕的前奏曲版本吗?这个拉赫玛尼诺夫—哈恰图良专家会为我们这个时代奉献出什么样的精神前奏曲呢?我犹豫半天,拉赫玛尼诺夫的录音从来就是一种旧日乡愁病的冒险,在20世纪50年代,一个不解“冷战”
“风情”
的英国女钢琴家会弹奏出什么样子的乡愁曲,是值得怀疑的。
不过鉴于我刚买下阿什肯纳吉的那一版80年代录制的二十四前奏曲,为什么不买下这一版铁幕之外的英国女钢琴家演绎的前奏曲来为我这个听惯了俄罗斯旋律的耳朵“校音”
呢?在这个时刻,重要的是我的爱乐第六感起作用了,我觉得这就是一张等待着我的唱片,它待在过时的唱片柜的最下面,在等着我来把它买走。
是的,这就是命运女神和我说话的时刻,那还犹豫什么呢?似乎是拉赫玛尼诺夫本人就在我耳边低语:买下它,如果是我,我也会毫不犹豫买下来,我自己都没有想到可以如此弹,你怎么知道这个你没听说的女人不重要呢?
一回家,我就马上把莫拉·琳帕尼的唱片放进CD机来听,同时看唱片说明书,原来,莫拉·琳帕尼是有来自圣彼得堡的母亲的俄国血统的。
她三次录制了拉赫玛尼诺夫的二十四前奏曲,分别在1940年、1951年和1993年,而这个1951年的版本是最好的。
“把每一颗露珠的疼痛分给我”
,莫拉·琳帕尼的前奏曲似乎没有了拉赫玛尼诺夫们的流亡的殇歌般的乡愁气息,也少有怀旧的抑郁气质,但那优美如歌的抒情,珍美的如出翼云雀的歌声在“纠正”
着拉赫玛尼诺夫的悲歌地平线,这不就是那种音乐意义上的跨世纪抒情吗?似乎摆脱了意识形态的纠结,更关注音乐本身,慢,慢到宁静如细雨弥漫,但是洞彻力醒着。
可以回到早晨的厨房写一首诗歌了,因为我们还自由着,因为我们还没有被悲伤所迎头痛击。
但是有多少美好如朝露已经失去,有多少没有失败的心还没有“如我们这样生活过”
?莫拉·琳帕尼的性灵仿佛被绿意祝福过的溪流,那曾经被万山挡住的一道溪流正带着最远的漂泊客回家。
珍贵的抒情性,流亡的缪斯女神消解了悲观抑郁色彩的欢歌舞曲,这不正是那个“我们不是流亡者,我们是使徒”
(梅列日科夫语)的精神曲写照吗?是的,如果你有多少的乡愁和流亡交给缪斯女神,她就有多少的祝福和交响舞曲交还给你。
这也是拉赫玛尼诺夫音乐的真谛吧。
就如同我现在放的康德拉辛在1962年至1963年间指挥录制的《交响舞曲》和《钟》之中传递出来的那种顽强的生命舞曲之光,透过阴郁浩**的铁流,透过流亡者和战士,透过全部的春天,终于用欢快的早晨的少女来说话,队伍依旧在前行着,在被严酷命运打击的缪斯的另一边。
不过,说起康德拉辛的这个“旋律”
版本,是可以一张唱片当两张来听的令我纠结的名盘,在钟声的朝向朝霞的旋律之外,强烈刺目的国家意志依旧在传达着战旗般的钢铁洪流,在这里,拉赫玛尼诺夫是意识形态,是国家主义的集体缪斯,这是烙刻着那个“冷战”
—解冻时代的鲜明印记的戴着红星的拉赫玛尼诺夫,是更抒情和感伤的肖斯塔科维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