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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被我对健康、财产,甚至我想自我完善的要求占据住了。
这些对健康、财产及自我完善的欲望和要求妨碍了“在场”
。
所以我们要腾出地方来接纳上帝,接纳他人,我们的存在应该是透明的,不要让自己钻进壳里,把自己监禁起来。
实际上任何人都可能发生一种“相遇”
,打破一种以自我为中心的结构,面临一个不可抗拒的呼唤,摆脱一种因袭和习惯的眼光,使那看来很近的东西变得无限遥远,而那似乎遥远的东西却无比亲近。
马塞尔反对萨特把自由与个人的任意选择等同起来,他认为宁可说自由就是回应的自由,认可的自由,就是决定对一个神秘的召唤是回答还是不回答的自由。
每个人在决定这一问题时都是自由的。
他通过他的戏剧《密使》中一个他所同情的人物安东尼·索拉之口说:“是或者不——这就是我们对自己发生疑问时可能有的唯一回答。
我们信仰或者不信仰,爱或者不爱,存在或者不存在。”
这样,存在的自由实际上就是受到限制的。
因为这种自由在马塞尔看来主要并不是面向社会,而是面向上帝。
人的创造性也并非来自自己,而是来自上帝,来自上帝的“恩宠”
。
这种创造性也绝非表现在改造自然和改造社会的成就上,而是表现为通过特殊的、神秘的途径(例如艺术)与上帝进行交流。
有必要建立一种爱的交流:爱上帝和爱邻人。
这两者是互为条件、密不可分的。
通过爱的交流,一方面打破以自我为中心的相互攻击的战争状态和相互隔绝的孤独状态;另一方面也驱除从外部扼杀个性的整体主义、政治集权和机械压迫,从而使人摆脱困境,得到一种真实的存在。
马塞尔无意于参加一个组织或派别。
当萨特、德·波伏瓦等人在法国形成一个声势浩大的存在主义流派的时候,马塞尔仍独往独来,继续专注地探索自己的内心。
可是,马塞尔的思想影响虽然无论在法国还是在世界范围都不及萨特一派,但他朝着这一方向的哲学探索却开始得更早一些,也表现得更为独立。
在他形成自己有关“存在”
的基本思想的时候,他并没有读到克尔恺郭尔的著作,虽然后来他发现他与克尔恺郭尔是如此接近,并且把克尔恺郭尔介绍到了法国。
另外,他的现象学方法与胡塞尔,他的有关“你—我”
的思想与布伯虽然没有直接的渊源关系,却也有异曲同工之妙。
这说明西方社会在进入20世纪以后所出现的一些深刻的问题和困难,同样震动了这个社会中一些敏感的心灵,使他们做出了一些相近的解释和回答。
马塞尔对海德格尔评价很高,认为他是德国甚至西欧最伟大的哲学家。
他说他与海德格尔共同的地方是承认“在”
的神圣感,至于海德格尔的术语学他却认为是陷入了问题而没有继续专注于神秘。
对于雅斯贝尔斯他也颇为推崇,他在1933年写《论本体的神秘》一文前谈到雅斯贝尔斯的三大卷《哲学》,说这一著作,特别是第二卷《存在》有关“边缘状态”
的分析对他产生了深刻影响。
用他自己的话说,像“经历一次解放”
。
马塞尔认为雅斯贝尔斯的思想对他写《论本体的神秘》一文颇有启发,但他的主要观念并非来自雅斯贝尔斯。
至于对萨特——这个他在国内的老对手,他是持批评态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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