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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当我读到德里达对约翰·塞尔(JohnSearle)的作品进行一种任意切割的游戏时,我感到非常困惑。
或者说,我仅仅将其作为一种令人眼花缭乱的哲学游戏看待。”
[10]这里虽然谈到的是一个诠释的问题,但对德里达的不满已跃然纸上。
而在《书的未来》这篇演讲中,他虽然没有提到德里达的名字,但或许也隐含了他对德里达等学者之观点的回应。
在许多读者眼中,艾柯应该是最博学的作家之一,他不仅有丰富的历史和神学知识,对自然科学的诸多方面也有精深的研究。
这样一种身份,加上广博的学识,也许让艾柯成了回答“书是否会消亡”
“文学是否会终结”
的最合适人选。
最近一些年,我们听到的更多是技术至上主义者和文化复古主义者在这一问题上的反复争吵,艾柯的回答固然不会结束争吵,但至少会让我们稍歇片刻,平静地想想未来。
3.文本解读
读艾柯的《书的未来》,很容易让人联想到米勒的那篇危言耸听的文章:《全球化时代文学研究还会继续存在吗?》。
在这篇文章中,米勒发挥了德里达的观点,他断言,随着电信时代的到来,文学、哲学、精神分析学,甚至情书都将会走向终结。
文学要是终结了,文学研究也就没有存在的道理了,此所谓皮之不存,毛将焉附?那么,为什么这些东西会走向终结呢?主要是因为新的电子、数字媒介的出现,尤其是互联网的问世,改变了人们的写作方式、阅读方式,甚至感受方式和思维方式。
当我们依靠传统的印刷文化背景所建立起来的价值观、写作观和阅读观烟消云散后,我们也就不得不跨上电子文化和数字文化这架战车,从而与我们过去所欣赏和珍爱的一切依依作别。
米勒的观点除了振聋发聩之外还让我们感到灰心丧气,但是客观地说,米勒的解构主义思路也并非无懈可击。
在《书的未来》中,艾柯为我们提供了另一种图景。
表面上看,艾柯进入问题的角度与米勒并无二致,因为他也承认,当电脑和互联网的时代来临之后,我们面临许多新情况和新问题。
这些问题与书籍和文学相连,便构成了如下的追问:“新的电子媒体会让书籍消亡吗?网络会让文学消亡吗?新的超文本文明会消灭作家著述的观念吗?”
面对这种追问,艾柯首先谈到了“三种记忆”
(其实是四种):生理形式的记忆(依靠大脑),矿物形式的记忆(依靠陶板和石碑),植物形式的记忆(从最初的莎草纸到后来的书籍)和电子记忆(以硅为基础的电脑)。
虽然书籍的出现弱化了人的生理记忆,但是这毕竟是人类历史上的一次巨大进步,因为“只有在发明了书写之后,才有可能写出像普鲁斯特的《追忆似水年华》那样的出于自发记忆(spontaneousmemory)的杰作”
。
图书馆也才发挥着它至高无上的作用。
那么电子记忆呢?以互联网出现的新型媒介会不会使书籍消亡呢?如果单单从线性的历史观出发,艾柯很容易得出肯定性的结论。
然而恰恰在这里,艾柯显得小心翼翼了。
艾柯说书籍的阅读与写作是线性的,即你必须一行行地写,也必须一行行地读,从上往下或从左至右。
然而,电脑所建造的网络空间却呈现出一个超文本结构。
当越来越多的东西放到网上之后,网络空间变成了一座全世界的图书馆。
你可以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你所需要的书,也可以在最短的时间里获得你所需要的东西。
在这个意义上,“网络是全部现有超文本的综合系统”
。
正是因为有了互联网和超文本,许多人认为书籍或者印刷文本已经完成了它的历史使命,应该寿终正寝了。
比如,中国的一位学者陈嘉珉曾如此记录下他告别纸媒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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