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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即聪慧弟子,亦多弃儒而就商;”
三、“凡入学堂肄业者,莫不染乖戾之习气,动辄言平等自由,父子之亲、师长之尊,均置不问。”
[26]从他以前的记述看来,只有第三条可以算是兴学堂以后才发生的事情(这也专指刘氏所在的山西乡村而言,别处讲平等自由并不待兴办学堂)。
此点确有可能促进了“读书人士日减一日”
的局面:一部分害怕子弟与其讲平等的父兄或即因此而“不愿子弟入学堂,遂使子弟学商贾”
,这就与废科举一起强化了第二点的发展趋势。
而改蒙馆为学堂不过使第一条发展到极端化。
但无论如何,前两点都是在兴学堂之前很久就已发生,且早已发展到比较严重的程度了。
刘大鹏之所以会有这样带偏见的看法,与他的基本价值观念颇有关联。
他在1914年末总结自己的一生说:
予之幼时,即有万里封侯之志,既冠而读兵书;及至中年,被困场屋,屡战屡踬,乃叹自己志大而才疏,不堪以肩大任。
年垂四十,身虽登科,终无机会风云,不得已而舌耕度日。
光绪季年,国家变法维新,吾道将就渐灭;迄宣统三年,革命党起,纷扰中华,国遂沦亡,予即无舌耕之地,困厄于乡已数年矣。
[27]
这真是一幅近代科举制与内地乡绅关系的清晰写照。
他的生活目标、希望、失望,皆系于此一制度,可谓成亦科举、败亦科举。
在大致丧失“风云”
之机会后,他的主要生活来源仍靠与科举制密切关联的耕读生涯。
从科举制的改革、废除到民国代清,刘氏的生存条件和社会地位都每下愈况,最后不得不“困厄于乡”
,慨叹“不亦虚生”
,以“惭仄曷极”
的心态度过余生。
这样,刘氏将他眼中清季民国的主要弊端皆归咎与教育改革,就不难理解了。
他在1916年春指出:“自光绪庚子以后改设学堂,不数年停止科考,并派学生出洋留学以学洋夷之学……洋学既盛,孔孟之学遂无人讲;中国人士均尚西学,则父子之亲、君臣之义、夫妇之别、长幼之序、朋友之信皆置诸如[无?]何有之乡,遂养成许多叛逆,未越十年,即行返国,凭据要津;至宣统三年,突然蜂起,革我清之命,改称民国,号曰共和,而乱臣贼子乘势行其素志。”
以后的变化,都是“以贼攻贼、以暴易暴”
,造成“民不聊生”
的状况,“岂非孔孟之学不行而洋学是尚之所致乎”
!
[28]
刘氏眼中的“叛逆”
,显然包括了我们平常所说的“立宪派”
和“革命派”
,这似乎提示着我们学术界过去多看见这两派的异,而忽略了它们之间的同。
至少对刘氏这样的内地儒生型乡绅来说,两者之间的同多于异。
在强调两派共性的前提下,刘氏能观察到新学所造成的“叛逆”
在辛亥革命之前实际上已“凭据要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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