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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后,风气已大开,但学堂的教育质量仍不高明。
1903年有人调查了江南的教育界,发现“仕宦中人,竞言开学堂,不知学堂为何事也;地方绅士,竞言开学堂,则以学堂为利薮也;士林中人,竞言开学堂,只以学堂为糊口也。”
[12]观此可知上有所好,下必趋奉;诏书一下,人人皆竞言开学堂。
但事前并无人才物质的充分准备,许多新学堂也就难以起到原设计的建设性功用。
真要广泛推行新学,还有许多实际的困难。
早在从八股改试策论时,就不仅许多考生不会做,更缺乏合格的阅卷者。
这在戊戌时的湖南一直是使趋新士人焦虑而未能根本解决的问题,他们后来不得不在《南学会章程》中“添入愿阅课卷一条”
。
[13]改策论已师资不足,遑论新学西学。
故南京、苏州、上海等地“最著名大学堂”
的情形是:“陆师学生派充师范,八股专家支持讲席;以格言语录为课本者有之,以夏楚击碎学生首者有之。
禁阅新报、禁谈自由。”
而“各府州县之中小学堂以及私设之蒙学堂,则分科教授,目录未知;官样文章,胡卢未肖。”
[14]
在办学堂最著力的张之洞长期管辖的两湖地区,在1903年时也甚感“苦无教习”
,最多只能办不太合格的中等学堂。
当地的留日学生观察到:“今日欲聘教习,求之中国,能教英文、算学者则有之矣,能教物理、化学者则未之闻也。”
如果想聘请留学生,则“留学生之卒业者,寥寥无几。
即间有一二,亦不易于招致。”
若聘外国人,则“言语既苦其难通,薪俸又嫌于过重”
。
结果,湖南的新兴学校里,教习“无非调剂老朽之举贡编修”
。
可知两湖地区的情形与江浙基本相近。
梁启超认为这是那时全国普遍的现象。
他在《新民说》中指出:当时各省虽“纷纷设学堂矣,而学堂之总办提调,大率最工于钻营奔竞、能仰承长吏鼻息之候补人员也;学堂之教员,大率皆八股名家弋窃甲第武断乡曲之巨绅也。”
[15]
教员如此,学生自然高明不到哪里去。
梁启超在戊戌年曾希望“异日出任时艰,皆[时务]学堂十六龄之子”
。
叶德辉即反驳说:“天津水师学堂、上海方言馆、福州船政局,粤逆平定后即陆续创开,主之者皆一时名臣大僚;三十年来,人材寥落。
岂今日十六龄之子异于往日十六龄之子?亦岂今日之一二江湖名士异于往日之名臣大僚?然则人材与学堂,截然两橛,概可知矣;然则学堂与书院弊之一律又可知矣。”
[16]
如果说叶德辉是因守旧而多见新学之不足,长期主持北洋学堂的新派人物严复也赞同此看法,他指出:“旧式人才既不相合,而新者坐培养太迟,不成气候。
既有一二,而独弦独张,亦无为补。
复管理十余年北洋学堂,质实言之,其中弟子无得意者。”
除伍光建“有学识而性情乖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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