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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撒”
这些名词,直至两千年后的今日,还保有相当的力量。
意大利法西斯主义的姿态、字汇,被全世界抄袭了去。
但无论哪一个民族,尽管自以为承受了别一个民族的组织,实际上总以自己固有的民族天才,把别人的组织改变过了,这天才即是他的历史的机能。
法兰西共和国,不论他自己愿或不愿,确是继续着路易十四[137]与拿破仑的“集中”
事业(l'oeuvretralisatrice)。
马克思的社会主义,在俄国亦不得不承受沙皇时代的官僚传统。
在德国,罗马的法西斯主义变成了异教的,狂热的,极端的。
字汇的混淆,造成了思想的混淆,令人相信使用相同的名词即能造成相同的制度。
多少谈论议会制度的人,不论是颂赞或诅咒,似乎都相信,这种制度在一切采用它的国家内,都是相同的。
事实上,从英国输入法国和美国的制度,在三个国家中各有特殊的面目。
不列颠宪法以解散议会权为基础,这便构成了执行政权的人的威力与稳定,又如各大政党对于领袖的忠诚,各个政党领袖共同对于君王的忠诚,亦是英国宪法的基础。
在美国,总统成为权力远胜英王几倍的独裁者,但他是选举出来的,而他的议会亦远没有英国下院般的权力。
法国的个人主义,则使稳固的政党组织变得不可能,一桩历史上的事故,例如马克·马洪[138]的冒险的举动,使解散国会这武器成为无用。
可见,即在国家内部,未经任何新法律所改变过的宪法,亦会受着事变的影响而演化。
因此,把民主和独裁、自由和集权对峙,好似确切固定的形式一般,是完全不正确的。
我们可再说一遍:一切制度,随着自然的节奏,在自由与集权之间轮流嬗变。
没有一种民主政治可以不需权威,也没有一种独裁不得大多数被统治者的同意而能久存。
泰勒朗[139]曾言:
“有了刀剑,你什么都可以做,但你不能坐在刀剑上面。”
没有一个领袖,单靠着卫队,不得大多数国民的同意或至少是不干涉态度,而能创造一种持久的政体的。
最煊赫的威名,也不能使一个领袖把他的民族导向违反本国历史传统的路上去。
邻国新政体的成功,能以传染与模仿之力,左右一个依违于自由和集权之间的国家的政治生活;但经过了一番迷离歧途的痛苦之后,它仍将继续它固有的历史传统。
由此可知,在法国,问题绝不在于抄袭俄、意、德诸国的制度,那是和它不同的历史的产物,而且那些制度之有无价值,还需因执行者的品格而定,问题是在这些外国食粮中辨识何种才能拿来消化成自己的本体,更进一层,还得将自己的法律,研究其错综变幻,以探寻其与现社会发生冲突的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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