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久久文学】地址:https://www.jjwxx.com
这光或力的根源,虽为观察者所无法探测,但若研究它在各种情形中的变幻时,有时亦能发现此根源之性质。
在确定幸福的性质(这是我们真正的论题)之前,先把幸福所有的障碍全部考察一下,也许更易抓住我们的问题。
我们不妨打开邦陶尔[147]的盒子,在看着那些人类的祸患往外飞的时候,我们试把最普通的疾苦记录下来。
首先可以看到灾祸与疾病的蜂群。
这是一切患难中最可怖的,当灾祸疾病把人类磨难太甚,而且磨难不已的时候,明哲的智慧亦难有多少救治之方了。
像禁欲派那样地说“痛苦”
只是一个名词,固然是容易:“因为,他们说,过去的痛苦已不存在,现在的痛苦无从捉摸,而未来的痛苦还未发生。”
事实上可不然。
人并非许多“瞬间”
的连续,我们无法把那些连续随意分解开来。
过去的痛苦的回忆,能把现在的感觉继续地加强。
无疑的,一个强毅之士能和痛苦奋斗而始终保持清明宁静的心地。
蒙丹曾以极大的勇气忍受一场非常痛苦的疾病。
但当生命只剩一声痛苦的呼号时,即是大智大圣又有何法?
至于贫穷,狄奥也纳[148]自然可以加以轻蔑,因为他有太阳,有他的食粮,有他的木桶,且亦因为他是独个子。
但若狄奥也纳是失业者,领着四个孩子,住在一座恶寒的城里,吃饭得付现钱的地方,我倒要看看他怎么办。
在于勒·洛曼[149]一部题作《微贱者》(lesHumbles)的小说中,有一章描写一个十岁的儿童发现贫穷的情景。
这才是真正的受苦。
实际上,用哲学去安慰饥寒交迫的人,无疑是和他们开玩笑。
他们需要的却是粥汤与温暖啊。
这些疾病与贫穷的极端情形,可绝不能和虽然难堪,究竟没有那么可怕,且亦不成为幸福的真正阻碍的情形相混。
禁欲派把我们的需要分作两类,一是“自然的,不可少的”
需要,如饥与渴,那是必须满足的,否则会使我们什么念头都没有而只一天到晚地想着它;另一类则是“自然的但非不可少的”
需要。
这种辨别极有理由。
人世固然有真正的疾病、真正的贫穷,值得我们矜怜,但幻想的疾病和真实的疾病一样多。
精神影响肉体的力量,令人难于置信,而我们的疾苦多数是假想的。
有真的病人,亦有自以为的病人,更有自己致病的人。
蒙丹在鲍尔多[150]当市长时,对市民说:“我极愿把你们的事情抓在手里办,可不愿放在肺肝之中[151]。”
和志愿病人或幻想病人一样,亦有幻想的穷人。
你说如何不幸,因为普及全人类的经济恐慌减少了你的收入;但只要你还有一个住所,还能吃饱穿暖,你说的不幸实是对于真正的贫穷的侮辱。
一个朋友告诉我,有一个做散工的女佣,因为在更换卧室时,她的最美的家具,一架弹簧床,无法搬入新屋,故而自杀了。
这是虚伪不幸的象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