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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我所等待的。
人们会耸耸肩膀,微笑着回答我,说我永远也不会等到什么的。
他们最关键的论据是:不应当向戏剧界要求这些东西。
戏剧不是小说。
它给我们它所能给我们的东西。
如此而已,我们应当适可而止。
好吧!
这里我们已经触及了争论的症结所在。
我们谈到了戏剧存在的条件。
我所要求的既然是不可能的,那么反过来说,在舞台上,撒谎就是必要的了。
一部剧本必须要有若干浪漫蒂克的角落,它必须在某些情况周遭作平衡的转动,它必须在预定的时刻达到情节的解决。
我们已经进入行当上的问题了:第一是分析会引起厌烦,而观众要求的是剧情,永远只是要求剧情;第二是场景的视觉效果的问题,一出戏剧应当在三小时之内结束,不管其题材有多宽阔;第三是人物应具有特别的价值,这就需要安排虚构。
我不引证各种论据,我只提出观众干涉的问题,这是个很值得考虑的问题。
观众要这个,不要那个。
他们不太容忍真实,他们宁要四个值得同情的傀儡,而不愿要一个取自生活的人物。
总之,戏剧是传统习俗的领地,它始终遵循着旧习惯,从布景,从自下而上地照亮演员们的成排脚灯,直到好像被人们用一线牵动的人物们都是这样。
真实只能以巧妙地配成小份的剂量掺入戏剧。
人们甚至走得这样远,他们发誓说,要是有朝一日,戏剧不再是一种逗人发笑的谎言,用来在晚上安抚被白天的现实弄得忧伤烦闷的观众们,它就不再有存在的理由了。
我懂得这些推理,我打算在得出我的结论时就马上予以回答。
很明显,每种东西都有它固有的存在条件。
一本小说是人们在家里两脚搁在壁炉的柴架上独自一人阅读的东西,并非当着两千名观众的面演出的一部戏。
小说家的面前有的是时间和空间,随便读者怎样“旷课逃学”
,他都能容忍;为了按自己的心意来分析一个人物,只要他高兴,他可以写上一百页的篇幅;他可以随自己的喜好,对环境作长篇大论的描述,也可中断他的叙述,按原路倒退回去,一连二十次地变换地点。
总之,他是他所用材料的绝对的主人。
相反,剧作家却被幽闭在刻板的框框里,他须得服从种种必须服从的东西,他只能周旋于种种障碍之中。
最后,还有一个问题,就是读者是孤立的,而观众则是聚集在一起的。
孤立的读者能容忍一切,你能把他带领到任何地方,不管他是否生气。
然而集聚在一起的观众就不同了,必须考虑到他们的廉耻,惊恐、敏感,否则就必定有失败的危险。
这些话全都一点不假,恰恰是因为这些,戏剧才成了传统习俗的最后堡垒,正如我在上面所考察的那样。
要是自然主义运动在舞台上遭遇到的不是如此艰难而障碍重重的战场,它在那里早就和在小说中那样辉煌而成功地诞生了。
戏剧,由于它的存在条件,应当是真理的精神经过最艰苦的战斗,最剧烈的争夺,最后一个征服的阵地。
我在这里提出这样的看法,即各个世纪的进步都必然体现在某一特定的文学门类之中。
显然,17世纪就是这样地体现在戏剧公式中的。
我们的戏剧在那时就放射出无与伦比的,使抒情诗歌和小说黯然失色的异彩。
其理由是,戏剧那时恰恰同时代的精神相适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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