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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创办人。
另外一个剧作家让·柔琏是他的宣传大员,他在同日宣称:“演员必须表演得好像在自己家里生活一样,不要去理会他在观众中所激起的感情;他们鼓掌也好,反感也好,都不要管;舞台前面必须有一面第四堵墙,这堵墙对观众来说是透明的,对演员是不透明的。”
这就是斯坦尼斯拉夫斯基所谓的“当众孤独”
的原理。
自从安图昂等人砌起了这堵墙,将观众隔绝以来,话剧面貌为之一变,出现了许多优秀作品,由自然主义发展到批判的现实主义,将资产阶级社会中的一切卑鄙、愚蠢、伪善、不可告人的肮脏勾当在舞台上暴露无遗;其中最出色的剧作家有易卜生、萧伯纳、霍夫曼、奥斯托洛夫斯基、契诃夫等19世纪大师。
中国话剧即是这一派戏剧全盛时期开始流传过来的。
五六十年以来,我们的话剧运动作用很大,成绩也很卓著。
这都不在话下。
已出版的《中国话剧运动五十年史料集》第一、第二辑,就是极有力的说明。
在这里,我想唤起同志们注意的是另外一个问题,那就是说,这个企图在舞台上造成生活幻觉的“第四堵墙”
的表现方法,仅仅是话剧许多表现方法中之一种。
在两千五百年话剧发展史中,它仅占了七十五年,而且即使在这七十五年内,戏剧工作者也并不是完全采用这个方法。
但我国从事话剧的人,包括观众在内,似乎只认定这是话剧的唯一创作方法。
这样就受尽束缚,被舞台框框所限制,严重地限制了我们的创造力。
为了解脱这些束缚、限制,布莱希特主张破除第四堵墙,破除生活幻觉。
破除之后,拿什么来代替呢?布莱希特的法宝即是:间离效果。
“间离效果”
或“离情作用”
,事实上即是“破除生活幻觉”
的技巧,反对演员、角色、观众合而为一的技巧。
布氏对斯氏体系有一段评语很能说明问题:“蜕变(即演员、角色合而为一,进入角色的意思)是一种最麻烦的玩意儿。
斯坦尼斯拉夫斯基为它出了许多点子,甚至创造了整套体系,以便创造性的情绪在每场演出时产生,但演员不可能持久地进入角色;他很快地便枯竭了,然后他便开始模仿人物的外在的一些特征、举止或音调,于是在观众面前所引起的效果便削弱到一种可怜的地步。”
布莱希特接着又说:“这些困难,在一个中国戏曲演员身上是不会有的,因为首先他否认这种蜕变的概念,而自始至终只限于‘引证’他所扮演的角色;可是他‘引证’得多么艺术啊!
除了一两个喜剧演员之外,西方有哪个演员比得上梅兰芳,穿着日常西装,在一间挤满了专家和评论家的普通客厅里,不用化妆,不用灯光,当众示范表演而能如此引人入胜?”
这段话是布莱希特二十五六年前写的。
1935年梅先生第一次到苏联访问演出。
布莱希特那时受希特勒迫害,正好在莫斯科避政治难。
他看见了梅兰芳的表演艺术,不由分说,当然深深地着了迷,于1936年写了一篇《论中国戏曲与间离效果》的文章,狂赞梅兰芳和我国戏曲艺术,兴奋地指出他多年来所朦胧追求而尚未达到的,在梅兰芳却已经发展到极高度的艺术境界。
可以说,梅先生的精湛表演深深影响了布莱希特戏剧观的形成,至少它起了画龙点睛的作用。
他最欣赏的是梅先生的《打渔杀家》。
在他的文章里,作了细致的描绘,对梅兰芳的身段,特别是对桨的运用,尤为惊叹不已。
在这里,我联想起另外一件事,1935年前后,莫斯科同时上演了斯坦尼斯拉夫斯基导演的《奥赛罗》。
从斯氏《奥赛罗》导演计划里,我们还记得他对威尼斯小船是怎样处理的:船下如何装小轮子,小轮子上必须妥善地装上一层厚橡皮,使船能平稳地滑动……如何向歌剧《飞行的荷兰人》中两艘大船借鉴,用12个人推动船身,又用风扇吹动麻布口袋,激起浪花……又如何对细节作了指示:船夫所用的橹是锡做的,空心的,在橹的空心里灌上水——摇橹时里面的水便会动**,发出典型威尼斯的冲击的水声。
《奥赛罗》小船的处理就是企图在舞台上造成“生活幻觉”
的戏剧观,而《打渔杀家》却采用了“破除生活幻觉”
的戏剧观。
面临这两个截然不同的戏剧观,布莱希特当然有所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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