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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讯员小赵吞吞吐吐：“团长，那个……嫂子病了，在卫生所。”
谢林枫手里的钢笔“啪”
地掉在文件上。
他抬起头，眼神瞬间结冰：“什么？”
“急性肺炎。
顾技术员送去的，守了一上午了。”
谢林枫站起来，动作太急，椅子向后刮出刺耳的声响。
他抓起帽子，冲出办公室。
吉普车几乎飞起来。
卫生所的门被他猛地推开。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输液室。
三张床。
最里面那张，苏晚躺着，手背扎着针，脸色苍白。
床边坐着一个人——顾川。
顾川握着一只水杯，正用棉签小心翼翼苏晚干裂的嘴唇。
他的另一只手，被苏晚无意识地攥在手里。
谢林枫的脚步停在门口。
他的目光从苏晚苍白的脸，移到她紧握顾川手腕的手指，再移到顾川专注而温柔的脸上。
空气骤然绷紧。
顾川察觉到动静，抬起头。
看到谢林枫，他愣了一下，随即想把手抽出来。
但苏晚抓得太紧，他没能成功。
“谢团长。”
顾川开口，声音有些干涩，“苏晚她……”
“我来。”
谢林枫打断他，声音冷硬得像淬了冰的刀。
他大步走过去，伸手，首接覆上苏晚的手背，包裹住她攥着顾川的手指。
他的手很大，骨节分明，带着常年握枪的薄茧。
温度比苏晚低，但力道沉稳。
他一根一根，掰开苏晚紧握的手指。
动作不重，但不容抗拒。
顾川的手腕终于获得自由。
上面留下一圈清晰的、泛红的指痕。
“谢谢顾川，你回去吧。”
谢林枫没看顾川，目光落在苏晚的脸上，“我在这儿。”
顾川看着谢林枫侧脸上那道紧绷的下颌线，看着那双盯着苏晚时骤然深沉不见底的眼睛，看着自己被掰开后悬在半空、还残留着她滚烫触感和执拗力量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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