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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又绝不是意味着要自暴自弃,甘拜下风,这只是一种策略和手段,是“用”
而不是“体”
。
他明确指出“以能立能达为体,以不怨不尤为用”
。
他的“悔”
字诀实际上就是一种以柔包刚、以柔克刚,以退为进、以退促进的策略手段。
曾国藩还常喜欢把“好汉打脱牙和血吞”
这句借诸他人的话挂在嘴边,作为警句、箴言,意在于“隐忍”
之中立志发愤,以求一逞,自然也是其“悔”
字诀中所能包含的意蕴。
如果文雅一点讲,这是曾国藩所说的“机巧”
,如果直白地说,就是一种以笃实做包装的奸诈。
曾国藩丁父忧家居期间,他写给当时带兵在外的曾国荃弟的信中就这样说:
“吾自信亦笃实一路人,只为阅历世途,饱更事变,略参些机权作用,把自家学坏了。
实则作用万不如人,徒惹人笑,教人怀恨,何益之有?近日忧居猛省,一味向平实处用心,将自家笃实的本质还我真面,复我固有。
贤弟此刻在外,亦需要将笃实复还,万万不可走入机巧一路日趋日下也。”
曾国藩在这里是用“去机巧,返笃实”
来告诫其弟。
其实,世事多有“假作真时真亦假”
的妙境,有时候,真假虚实连当事人自己也要蒙在鼓里。
就在写这封信的十天之后,曾国藩又给曾国荃写有一信,信中却这样说道:
“凡与人晋接周旋,若无真意,则不足以感人;然徒有真意而无文饰以将之,则真意亦无所托之以出,《礼》所称无文不行也。
余生平不讲文饰,到处行不动,近来大悟前非。
弟在外办事亦随时斟酌也。”
曾国藩在这里分明又是说处事不能徒凭真意,还必须讲文饰,不然就会“到处行不动”
,这当然也是他忧居期间大悟前非的结论。
那么,“文饰”
与“机巧”
之间是不是泾渭分明的两种意境呢?说穿了,经丁巳、戊午的忧居反省,曾国藩是较前变得圆滑、机巧和世故了一些,深深悟得了以柔克刚、以退为进的奥妙。
曾国藩处事绝学
曾国藩的一生“三变”
并不奇怪,而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因为他既然不能离开官场,那就必须以改变自己来适应官场环境。
尽管他本来打心里厌恶并试图在行动上对抗官场的某些弊习,但屡撞南墙,头上碰了一个又一个的包,疼而抚之,便要寻觅通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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