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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碑似已不可见了。
独孤及的“舒州山谷寺隋故镜智禅师碑铭”
(《毗陵集》九)明明提到:
碑版之文,隋内史侍郎河东薛公道衡,唐相国刑部尚书赠太尉河南房公琯继论撰之。
《毗陵集》此碑之后有两件附录:
一是大历七年(772)4月22日中书门下牒准南观察史张延赏“奉敕宜赐谥号镜智禅师……”
的牒文(碑阴正文)。
一是独孤及碑的碑阴题记(无作者姓名)。
这两件碑阴都是可信的,因为那都是大历七年(772)立碑后的石刻。
(《唐文粹》六十三也载独孤及此碑文,其后附有咸通二年[861]张延赏的曾孙张彦远的“碑阴记”
,那是会昌毁法“塔与碑皆毁”
之后咸通二年重刊碑文的题记,已在九十年后了。
)碑阴题记中引了薛碑一段,房碑一段,参合讨论。
其时三碑并存,故所引房碑一段六十二字可与《宝林传》载的房碑互相参校。
碑阴文说:
薛碑曰,大师与同学定公南隐罗浮山,自后竟不知所终。
其铭曰,留法眼兮长在,入罗浮兮不复还。
据此,南游终不复此地也。
这可见薛道衡碑之作是很早的,其时楞伽宗(北宗)极盛,似有学者细细研究了道宣《续僧传》里关于达摩以下诸师的资料,请文人用薛道衡、法琳等人的名字作慧可、僧粲诸师的碑志,并且刻石建碑。
如薛碑所记,即是用《道信传》的底子,其中无名的“二僧”
,一个坐实了是僧粲,一个也有了名字,称为“定公”
。
但此碑还谨守《道信传》的结论,只说他们“南隐罗浮山,不知所终”
。
此碑是楞伽宗的正统派建立的,故“南宗”
的《宝林传》里不提他。
《宝林传》此卷收有房琯做的《璨禅师碑文》。
神会是房琯的朋友,故房琯此碑完全是用神会的见解——神会的“菩提达摩南宗”
的法统史的看法——来发挥的。
《宋高僧传》的《慧能传》说:
弟子神会,若颜子之于孔门也。
……会于洛阳荷泽寺崇树能之真堂,兵部侍郎宋鼎为碑焉(宋鼎的《能大师碑》,当时刻石建立的不止一处,大概洛阳荷泽寺,韶州曹溪山,邢州开元寺,各立此碑。
会昌毁法时,诸碑皆毁,独中央政权达不到的邢州一碑尚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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