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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时革命的时期已过去七八十年了,南宗革命的真意义已渐渐忘了,故宗密回到调和的路上,主张调和七宗,圆融为一。
他的调和论调使他不惜曲解神会的主张,遂以为“荷泽深意”
不但要一个寂知,还须“作种种门”
,他说:
寂知如镜之净明,诸缘如能现影像。
荷泽深意本来如此。
但《神会语录》却有明文否认此种曲解。
神会明明说:
“明镜高台能照,万像悉现其中”
,古德相传,共称为妙。
今此门中未许此为妙。
何以故?明镜能照万像,万像不见其中,此将为妙。
何以故?如来以无分别智,能分别一切。
岂将有分别心即分别一切?(第一卷)
即此一条,便可证宗密在神会死后七八十年中已不能明白荷泽一宗的意旨了。
神会的使命是革命的,破坏的,消极的,而七八十年后的宗密却要向他身上去寻求建设的意旨,怪不得他要失望了。
南宗革命的大功劳在于解放思想,解放便是绝大的建设。
由大乘佛教而至于禅学,已是一大肃清,一大解放,但还有个禅在。
慧能、神会出来,以顿悟开宗,以无念为本,并禅亦不立,这才是大解放。
宗密诸人不知这种解放的本身便是积极的贡献,却去胡乱寻求别种“荷泽深意”
,所以大错了。
荷泽门下甚少传人,虽有博学能文的宗密,终不成革命真种子。
南宗的革命事业后来只靠马祖与石头两支荷担,到德山、临济而极盛。
德山、临济都无一法与人,只教人莫向外求,只教人无事体休歇去,这才是神会当日革命的“深意”
,不是宗密一流学究和尚所能了解的。
五、贬逐与胜利
神会于开元八年住南阳,二十年在滑台定宗旨。
我们看独孤沛在《南宗定是非论序》里对于神会的崇敬,便可知滑台大会之后神会的名望必定很大。
《圭传》说:
天宝四载(745),兵部侍郎宋鼎请入东都。
然正道易申,谬理难固,于是曹溪了义大播于洛阳,荷泽顿门派流于天下。
《传灯录》说:
天宝四年,方定两宗。
(编者注:“手校本”
此处上有批语“七十八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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